若不與決疑又道待上堂時與汝決疑)師問飯頭。汝在此多少時也。曰三年。師曰。我總不識汝。飯頭罔測。發憤而去。問身命急處如何。師曰。莫種雜種。曰將何供養。師曰。無物者。師令供養主抄化甘行者問甚處來曰。藥山來。甘曰。來作麼。曰教化。甘曰將得藥來麼。曰行者有甚麼病。甘便捨銀兩錠。意。山中有人此物却回。無人即休。主便歸納疏。師問曰。子歸何速。主曰。問佛法相當得銀兩鋌。師令舉其語。主舉已。師曰。
速送還他子著賊了也。主便送還。甘曰。由來有人。遂添銀施之。(同安顯云。早知行者恁麼問。終不道藥山來)問僧。見說汝解算是否。曰不敢。師曰。汝試算老僧看。僧無對。(雲巖舉問洞山。汝作麼生。山曰。請和尚生月)師書佛字問道吾。是甚麼字。吾曰。佛字。師曰。多口阿師。問己事未明乞和尚指示。師良久曰。吾今為汝道一句亦不難。祇宜汝於言下便見去。猶較些子。若更入思量却成吾罪過不如且各合口免相累及大眾。夜參不點燈。
師垂語曰。我有一句子待特牛生兒。即向你道。有僧曰。特牛生兒也祇是和尚不道。師曰。侍者把燈來。其僧抽身入眾。(雲巖舉似洞山。山曰。這僧却會。祇是不肯禮拜)問僧。甚處來。曰南泉來。師曰。在彼多少時。曰粗經冬夏。師曰。恁麼則成一頭水牯牛去也。曰雖在彼中。且不曾上他食堂。師曰。口欱東南風那。曰和尚莫錯自由拈匙把筯人在。問達。磨未來時此土還有祖師意否。師曰有。曰既有。祖師又來作甚麼。師曰。祇為有。所以來。
看經次。僧問。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為甚麼却自看。師曰。我祇圖遮眼。曰某甲學和尚還得也無。師曰。汝若看牛皮也須穿。(長慶云。眼有何過。玄覺云。且道長慶會藥山意。不會藥山意)問平田淺草麈鹿成群如何射得麈中主。師曰。看箭。僧放身便倒。師曰。侍者拖出這死漢。僧便走。師曰。弄泥團漢。有甚麼限。朗州刺史李翱問。師何姓。師曰。正是時。李不委。却問院主。某甲適來問和尚姓。和尚曰。正是時。未審姓甚麼。主曰。
恁麼則姓韓也。師聞乃曰。得恁麼不識好惡若是夏時對他便是姓熱。師一夜登山經行。忽雲開見月。大嘯一聲。應澧陽東九十里許。居民盡謂東家。明晨迭相推問直至藥山。徒眾曰。昨夜和尚。山頂大嘯。李贈詩曰。選得幽居愜野情。終年無送亦無迎。有時直上孤峰頂。月下披雲嘯一聲。太和八年十一月六日臨順世。呌曰。法堂倒。法堂倒。眾皆持柱撑之師舉手曰。子不會我意。乃告寂。塔于院東隅。唐文宗。諡弘道大師。塔曰化城。
鄧州丹霞天然禪師
本習儒業。將入長安應舉。方宿於逆旅。忽夢白光滿室。占者曰。解空之祥也。偶禪者問曰。仁者何往。曰選官去。禪者曰。選官何如選佛。曰選佛當往何所。禪者。曰。今江西馬大師出世。是選佛之場。仁者可往。遂直造江西纔見祖。師以手拓幞頭額祖顧視良久曰。南嶽石頭是汝師也。據抵石頭還以前意投之。頭曰。著槽廠去。師禮謝。入行者房隨次執爨役凡三年。忽一日石頭告眾曰。來日剗佛殿前草。至來日大眾諸童行。各備鍬钁剗草。
獨師以盆盛水沐頭。於石頭前胡跪。頭見而笑之。便與剃髮。又為說戒。師乃掩耳而出。再往江西。謁馬祖。未參禮便入僧堂內。騎聖僧頸而坐。時大眾驚愕遽報馬祖。祖躬入堂視之曰。我子天然。師即下地禮拜曰。謝師賜法號。因名天然。祖問。從甚處來。師曰。石頭。祖曰。石頭路滑。還躂倒汝麼。師曰。若躂倒即不來也。乃杖錫觀方。居天台華頂峯三年。往餘杭徑山。禮國一禪師。唐元和中。至洛京龍門香山與伏牛和尚為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