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有真正學人。便喝。先拈出一箇膠盆子。善知識不辯是境。便上他境上作模作樣。便被學人又喝。前人不肯放下。此是膏肓之病。不堪醫治。喚作賓看主。或是善知識。不拈出物。祇隨學人問處即奪。學人被奪。抵死不肯放。此是主看賓。或有學人。應一箇清淨境。出善知識前。知識辯得是境。把得拋向坑裏。學人言。大好善知識。知識即云。咄哉。不識好惡。學人便禮拜。此喚作主看主。或有學人披枷帶鎻出善知識前。知識更與安一重枷鎻。
學人歡喜。彼此不辯。喚作賓看賓。大德山僧所舉。皆是辯魔揀異。知其邪正。師問洛浦。從上來一人行棒。一人行喝。阿那箇親。曰總不親。師曰。親處作麼生。浦便喝。師乃打。上堂。有一人。論劫在途中。不離家舍。有一人。離家舍。不在途中。那箇合受人天供養。師問院主。甚處去來。曰州中糶黃米來。師曰。糶得盡麼。主曰。糶得盡。師以拄杖畫一畫曰。還糶得這箇麼。主便喝。師便打。典座至。師舉前話。座曰。院主不會和尚意。師曰。
你又作麼生。座禮拜。師亦打。上堂。一人在孤峰頂上。無出身路。一人在十字街頭。亦無向背。且道那箇在前。那箇在後。不作維摩詰。不作傅大士。珍重。有一老宿參。便問。禮拜即是。不禮拜即是。師便喝。宿便拜。師曰。好箇草賊。宿曰。賊賊便出去。師曰。莫道無事好。時首座侍立。師曰。還有過也無。座曰有。師曰。賓家有過。主家有過。曰二俱有過。師曰。過在甚麼處。座便出去。師曰。莫道無事好。(南泉聞云。
官馬相踏)師到京行化。至一家門首曰。家常添鉢。有婆曰。太無厭生。師曰。飯也未曾得。何言太無厭生。婆便閉却門。師陞堂。有僧出。師便喝。僧亦喝。便禮拜。師便打。趙州游方到院。在後架洗脚次。師便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州曰恰遇山僧洗脚。師近前作聽勢。州曰。會即便會。啗啄作什麼。師便歸方丈。州曰。三十年行脚。今日錯為人下註脚。問僧。甚處來。曰定州來。師拈棒。僧擬議。師便打。僧不肯。師曰。已後遇明眼人去在。
僧後參三聖。纔舉前話。三聖便打。僧擬議聖又打。師應機多用喝。會下參徒亦學師喝。師曰。汝等總學我喝。我今問汝。有一人。從東堂出。一人從西堂出。兩人齊喝一聲。這裏分得賓主麼。汝且作麼生分。若分不得。已後不得學老僧喝。示眾。我有時先照後用。有時先用後照。有時照用同時。有時照用不同時。先照後用。有人在。先用後照。有法在。照用同時。駈耕夫之牛。奪饑人之食。敲骨取髓。痛下針錐。照用不同時。有問有答。立賓立主。
合水和泥。應機接物。若是過量人。向未舉已前撩起便行。猶較些子。師行脚時到龍光。值上堂。師出問。不展鋒鋩。如何得勝。光據坐。師曰。大善知識豈無方便。光瞪目曰嗄。師以手指曰。這老漢今日敗缺也。次到三峰平和尚處。平問。甚處來。師曰。黃檗來。平曰。黃檗有何言句。師曰。金牛昨夜遭塗炭。直至如今不見蹤。平曰。金風吹玉管。那箇是知音。師曰。直透萬重關。不住青霄內。平曰。子這一問。太高生。師曰。龍生金鳳子。
衝破碧琉璃。平曰。且坐喫茶。又問。近離甚處。師曰。龍光。平曰龍光近日如何。師便出去。又往鳳林。路逢一婆子。婆問。甚處去。師曰。鳳林去。婆曰。恰值鳳林不在。師曰。甚處去。婆便行。師召婆婆。回首。師便行。(一作師曰。誰道不在)到鳳林。林曰。有事相借問得麼。師曰。何得剜肉作瘡。林曰。海月澄無影。游魚獨自迷。師曰。海月既無影。游魚何得迷。林曰。觀風知浪起。翫水野帆飄。師曰。孤蟾獨耀江山靜。長嘯一聲天地秋。
林曰。任張三寸揮天地。一句臨機試道看。師曰。路逢劒客須呈劒。不是詩人。不獻詩。林便休。師乃有頌曰。大道絕同。任向西東。石火莫及。電光罔通。(溈山問仰山。石火莫及。電光罔通。從上諸聖以何為人。仰云。和尚意作麼生。溈云。但有言說。都無實義。仰云不然。溈云。子又作麼生。仰云。官不容針。私通車馬)麻谷問。十二面觀音那箇是正面。師下禪牀。擒住曰。十二面觀音。甚處去也。速道。速道。谷轉身擬坐。師便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