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怕多語。僧拱而退。後反長沙。隱于衡嶽三生藏。有湘陰豪貴。來遊福嚴。即師之室。見其氣貌閑靜。一鉢挂壁。飯無長物。傾愛之。遂拜跪請曰。神鼎乃我家植福之地。久乏宗匠。願師俱往。何如。師笑而諾之。即以己馬負師至。十年始成叢席。一朽牀為說法座。其甘枯淡無比。又以德臘俱高。諸方尊之。如古趙州。僧問。諸法未聞時如何。師曰。風蕭蕭。雨颯颯。曰聞後如何。師曰。領話好。問魚鼓未鳴時如何。師曰。看天看地。曰鳴後如何。
師曰。捧鉢上堂。問古澗寒泉時如何。師曰。不是衲僧行履處。曰如何是衲僧行履處。師曰。不見有古澗寒泉。問兩手獻尊堂時如何。師曰。是甚麼。問學人到寶山。空手回時如何。師曰。臘月三十日。問如何是和尚家風。師曰。飢不擇食。問如何是和尚為人句。師曰。拈柴擇菜。曰莫祇這便是也無。師曰。更須子細。問撥塵見佛時如何。師曰。佛亦是塵。問如何是道人活計。師曰。山僧自小不曾入學堂。官人指木魚問。這箇是甚麼。師曰。
驚回多少瞌睡人。官曰。洎不到此間。師曰。無心打無心。問如何是清淨法身。師曰。灰頭土面。曰為甚麼如此。師曰。爭怪得山僧。曰未審法身向上還有事也無。師曰。有。曰如何是向上事。師曰。毗盧頂上金冠子。問菩提本無樹。何處得子來。師曰。喚作無得麼。問持地菩薩修路等佛。和尚修橋等何人。師曰。近後。問和尚未見先德時如何。師曰。東行西行。曰見後如何。師曰。橫擔拄杖。上堂。舉洞山曰。貪瞋癡太無知。賴我今朝識得伊。
行便打。坐便槌。分付心王子細推。無量劫來不解脫。問汝三人知不知。師曰。古人與麼道。神鼎則不然。貪瞋癡實無知。十二時中任從伊。行即往。坐即隨。分付心王擬何為。無量劫來元解脫。何須更問知不知。
襄州谷隱山蘊聰慈照禪師
初參百丈恒和尚。因結夏。百丈上堂。舉。中觀論曰。正覺無名相。隨緣即道場。師便出問。如何是正覺無名相。丈曰。汝還見露柱麼。師曰。如何是隨緣即道場。丈曰。今日結夏。次參首山。問學人親到寶山空手回時如何。山曰。家家門前火把子。師於言下大悟。呈偈曰。我今二十七。訪道曾尋覓。今朝喜得逢。要且不相識。後到大陽。玄和尚問。近離甚處。師曰。襄州。陽曰。作麼生是不隔底句。師曰。和尚住持不易。陽曰。且坐喫茶。
師便參眾去。侍者問。適來新到祇對住持不易。和尚為甚麼教坐喫茶。陽曰。我獻他新羅附子。他酬我舶上茴香。你去問他。有語在。侍者請師喫茶。問適來祇對和尚道。住持不易。意旨如何。師曰。真鍮不博金。住後。僧問。如何是佛。師曰。邛州多出九節杖。曰謝師指示。師曰。且莫作答佛話會。却問。來時無物。去時空。二路俱迷。如何得不迷去。師曰。秤頭半斤。秤尾八兩。問如何是古佛心。師曰。踏著秤錘硬似鐵。曰意旨如何。師曰。
明日向汝道。問青山淥水即不問。急切一句作麼生道。師曰。手過膝耳垂肩。問如何是道。師曰。車碾馬踏。曰如何是道中人。師曰。橫眠竪坐。問日往月來遷。不覺年衰老。還有不老者麼。師曰有。曰如何是不老者。師曰。虬龍筋力高聲呌。晚後精靈轉更多。問如何是學人深深處。師曰。烏龜水底深藏六。曰未審其中事若何。師曰。路上行人莫與知。問古人索火。意旨如何。師曰。任他滅。曰滅後如何。師曰。初三十一。因作清涼河堰。僧問。
忽遇洪水滔天。還堰得也無。師曰。上拄天。下拄地。曰劫火洞然又作麼生。師曰。橫出竪沒。問深山巖崖中。還有佛法也無。師曰有。曰如何是深山巖崖中佛法。師曰。奇怪石頭形似虎。火燒松樹勢如龍。問古人道。見色便見心。露柱是色。那箇是心。師曰。晝見簸箕星。曰意旨如何。師曰。柳營節級橫階上。問如何是道。師曰。善犬帶牌。曰為甚如此。師曰。令人懼見。上堂。十五日已前諸佛生。十五日已後諸佛滅。十五日已前諸佛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