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生法師講何經論。生曰。大般若經。師曰。作麼生說色空義。曰眾微聚曰色。眾微無自性曰空。師曰。眾微未聚。喚作甚麼。生罔措。師又問。別講何經論。曰大涅槃經。師曰。如何說涅槃之義。曰涅而不生。槃而不滅。不生不滅。故曰涅槃。師曰。這箇是如來涅槃。那箇是法師涅槃。曰涅槃之義。豈有二邪。某甲祇如此。未審禪師如何說涅槃。師拈起如意曰。還見麼。曰見。師曰。見箇甚麼。曰見禪師手中如意。師將如意擲于地曰。見麼。
曰見。師曰。見箇甚麼。曰見禪師手中如意墮地。師斥曰。觀公見解。未出常流。何得名喧宇宙。拂衣而去。其徒懷疑不已。乃追師扣問。我師說色空涅槃。不契。未審禪師如何說色空義。師曰。不道汝師說得不是。汝師祇說得果上色空。不會說得因中色空。其徒曰。如何是因中色空。師曰。一微空故眾微空。眾微空故一微空。一微空中無眾微。眾微空中無一微。
寶誌禪師
初金陵東陽民朱氏之婦。上巳日聞兒啼鷹巢中。梯樹得之。舉以為子。七歲依鍾山大沙門僧儉出家。專修禪觀。宋太始二年。髮而徒跣。著錦袍。往來皖山劒水之下。以翦尺拂子拄杖。頭負之而行。天鑑二年。梁武帝詔問。弟子煩惑未除。何以治之。答曰十二。帝問其旨如何。答曰。在書字時節刻漏中。帝益不曉。帝甞詔畫工張僧繇寫師像。僧繇下筆。輙不自定。師遂以指剺面門。分披出十二面觀音妙相殊麗。或慈或威。僧繇竟不能寫。
他日與帝臨江縱望。有物泝流而上。師以杖引之。隨杖而至。乃紫旃檀也。即以屬供奉官俞紹令雕師像。頃刻而成。神采如生。師問一梵僧。承聞尊者。喚我作屠兒。曾見我殺生麼。曰見。師曰。有見見。無見見。不有不無見。若有見見是凡夫見。無見見是聲聞見。不有不無見是外道見。未審尊者如何見。梵僧曰。你有此等見邪。(汾陽曰。不枉西來)師垂語曰。終日拈香擇火。不知身是道場。又曰。大道祇在目前。要且目前難覩。欲識大道真體。
不離聲色言語。又曰。京都鄴都。浩浩還是菩提大道(法眼曰。京都鄴都。浩浩不是菩提大道)。
善慧大士者
婺州義烏縣人也。齊建武四年丁丑。五月八日。降于雙林鄉。傳宣慈家本名翕。年十六。納劉氏女。名妙光。生普建普成二子。二十四與里人稽亭浦漉魚。獲已。沈籠水中。祝曰。去者適。止者留。人或謂之愚。會有天竺僧嵩頭陀曰。我與汝。毗婆尸佛所發誓。今兜率宮衣鉢見在。何日當還。因命臨水觀影。見圓光寶葢。大士笑謂之曰。鑪韛之所多鈍鐵。良醫之門足病人。度生為急。何思彼樂乎。嵩指松山頂曰。此可棲矣。大士躬耕而居之。
有人盜菽麥瓜果。大士即與籃籠盛去。日常營作。夜則行道。見釋迦金粟定光三如來放光襲其體。大士乃曰。我得首楞嚴定。天嘉二年。感七佛相隨。釋迦引前。維摩接後。唯釋尊數顧共語。為我補處也。其山頂黃雲。盤旋若葢。因號雲黃山。梁武帝請講金剛經。士纔陞座。以尺揮按一下。便下座。帝愕然。聖師曰。陛下還會麼。帝曰不會。聖師曰。大士講經竟。又一日講經次。帝至。大眾皆起。唯士端坐不動。近臣報曰。聖駕在此。何不起。士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