續藏經五燈嚴統解惑編
明通容述
五燈嚴統解惑篇
徑山興聖萬壽寺沙門通容述
五燈嚴統刻行矣。而洞下有三宜公。及遠門輩。各著書刊布。一謂明宗正譌。一謂摘欺說。一謂闢謬說。以共攻同抗。阻抑此書使勿行。約其三人之立意。謂予因仍舊典。以天皇天王兩人。歸於青原南嶽派下。遂鼓予改易龍藏。是無君之過。顧此可勝惜其昏且惑也。殊不知予所宗者。有唐兩巨儒。丘玄素及符載公為二大禪師所作之文。以記其出處顛末。可謂金石之書。不刊之典。編於佛祖通載中。且通載一書。久入神京 皇藏我字函中。
普天之下。靡不流通。所以古今皆祟尚其說。用以考據辨文。藉為定論。始明天王與天皇。各屬一宗。而涇渭從此得清也。三宜公見予因仍舊典不能深加博考。反謂予改易龍藏。是無君之過。則汝以。龍藏中所存佛祖通載。亦不肯尊隆其說。而且東引西援。千言萬語。貶駁二公及古今諸大老公論。叱為偽且謬。呵為是邪是欺。不勝橫恣。略無忌憚。如此排訕。非惟不尊龍藏。亦且闢毀 俞旨。則無君之罪。又當何如耶。
今不惜齒頰。為汝分疏其意。葢三教書史之板。刊藏於內府。以冀其不朽。使後人無能移動。得彌遠弘通。亦且使依從皆有舊製出處。可推詳討論。所以自古三教有頒降之書。如廣弘明集中所載。累朝歷代。有無量名目。多賴 帝王以存不遺。所以太常太史。東觀延閣。永久常存。正以備國君顧問。近臣便於考對。頒行學宮。流通天下。使遠域近陬。無不見聞。或考文考義。并考事跡。三者若有闕陷。亦任人推詳修補。即其文之繁衍者。
何曾禁人刪芟。即其義之未安者。何曾禁人辨論。乃至見其人與事跡有差謬者。亦何曾禁人考訂。以故著書立言。行於世間。總不出此數種損益。而作經緯。以定裁成。此世出世間。內外經史。所由來任人裁製。朝廷功令不曾禁之大概也。
如宋明教嵩禪師上 仁宗皇帝疏云。山中甞力探大藏。或經或傳。校驗其所謂禪宗者。推正其所謂佛祖者。其所見之書果謬。雖古書必斥之。其所見之書果詳。雖古書必取之。又其所出佛祖年世事迹之差謬者。若傳燈錄之類。皆以眾家傳記與累代長曆。校之修之。垂十萬餘言。編成其書。命曰傳法正宗記。可見縱大藏中。是經是傳。亦有詳略正謬之各別。全不曾禁人取斥。修之校之。而折衷成文於其間也。
又如國史春秋以前。固不必論。嗣後有十七史之撰述。其間刪纂批評。縱橫所見。代代有之。而呂東萊之詳節為最著。即綱鑑一書。實繁多莫紀。議論錯出。末後得朱氏綱目。劉氏前編。司馬氏資治通鑑。其損益始定。流播於今。坊間不啻數十種。顧於秘閣之板。曾無以功罪議之者。而謂改易大藏乎。若竊取其板。擅自改易。則罪在冐死。於不曾禁之功令。敷文演義以修其不足。補其未逮。便謂改易大藏。則從上是僧若儒。博達高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