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來不墮偏枯而有端的也。所謂寶鏡澄明驗正偏。珠璣宛轉看兼到。如雪峰此段機緣。一語一機而無回互夾妙。故洞山不肯印證。以語脈不契其宗。所謂語脈不通非眷屬是也。其於德山門下。則一任掀翻聖凡。不落窠臼。施大機。發大用。更無留礙。既見兩家宗旨之攸異。則從上古人所定支派。確然不差。三宜輩。於此宗旨上。不能吐一辭。只虗爭名分為家翁。尋常一味麤心浮氣。講演經論為事。不知何年何日。忽得芒毫穿於金針之鼻。
玉線入于機紐之樞。莫道余心麤莽好。
然則以宗旨驗之。龍潭信德山鑑雪峰存。非天王馬祖之派而何。且如此辨別宗旨。繇來尚矣。非特今日。既紹其宗。不以宗旨豎義。則為不知識法者懼。總屬亂統禪和。如麻似粟。更可笑者。如弁山傳燈世譜。浪公祖印圖。及遠門五燈續略。一皆私尊其所自之祖而顛倒其所續之書。葢南嶽臨濟。從來在前。青原曹洞。自屬居後。今一旦列青原曹洞于南嶽臨濟之前。既背西天祖讖。更將千古聖賢。名位倒置。是猶以思孟駕于顏曾之上。其誰信之。
不知傳燈錄所載法系長次渾融之未核。亦不知會元建宗立義之深旨已定。而欲續會元。乃反強飭其說。謂南嶽在六祖室中作侍者。故當在後。青原在六祖門內充首座。故當在前。如此評論。可發深笑。審如是。則六祖在黃梅槽厰中春米。而神秀在堂中為導師。亦當六祖在後。而神秀在前。今神秀之名雖列在前。獨不見載為旁出另錄乎。又如坐脫立亡首座亦當在前。而得衣鉢九峰侍者應須在後矣。不遵大川公製之典。特生偏頗之見。曷足怪乎。
至於二株嫩桂久昌昌之讖。何不覓少林秘要一看。以知其屬誰耶。一味杜說。奚益於事。
又曇照臨終機緣與天王相合。便疑駁之。而不知從上先德。或在榻坐化。或吉祥而逝。相同處不一而多。總不之疑。獨于二老撒手相似。遽疑且謗。謂是後人扭揑耶。果如此。何事不可。而獨以曇照臨終之事。妄作天王行實乎。聽言當以理觀。況以時按之。曇照又在最後。寂音尊者一生任董狐之筆。既辨兩家宗派。刊之方冊載在藏中。又復囑侯公作僧寶傳序。則亦當刪去舊說。而不刪者。益知侯公見別書作文托詞之意。葢尋常才士屬文借言。
往往皆然。如海岸黃公作禪燈世譜序。謂壽昌是臨濟的血骨兒孫。豈黃公亦係壽昌之囑乎。此亦不推而明。又古之君子。如無盡張公。夏卿呂公。皆具宗門爪牙。即我圓悟祖大慧祖。悉推服其大手眼。三宜公輩。槩貶為千古笑具。譏為矮人看戲。使盡未來際人。驚心駭目。貶駁先賢。得罪名教。安所逃哉。
五燈會元序。謂元朝至正間雲壑公作心燈錄。特援丘玄素所製塔銘以龍潭信出馬祖下。致或人阻抑不大傳於世。識者惜焉。嗟乎奇哉。雲壑之作心燈。先得我心。余今詳定嚴統。亦合先轍。彼時即有或人阻之不行。而今亦有三宜輩共攻力拒。則淺見之人。古今皆有。今但據藏典及眾說彌多。則難逃公論。前所謂久而論定者。亦頗顯微闡幽發前人未發之旨。庶乎理長義就。當有明哲知音。共扶南董。何愁乎世上之不行耶。
據伊正譌中。謂夫符載碑云。靈鑑請居者。非馬祖下之天王。乃石頭下之天皇。以此按之。可見有一天王。非天皇之謂。豈曰竟無天王之云乎。天皇下慧真幽閒文賁三人。一曰一世俱嗣天皇。一曰三世相繼便絕。此亦有彷彿處。或三世同時。公孫一堂。常有是事。如密先師在時。亦有三世同闡化道。二者之間。記筆不定。達觀頴舉丘碑時。雖與明教修正宗記同。其實省郡。彼此相隔最遠。況明教不過因天台出傳法藏。以闢達磨一宗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