彌便設拜。師亦打。其僧往沙彌處問。適來和尚打你作甚麼。彌曰。若不是我。和尚不打某甲。新到參。方禮拜。師叱曰。闍黎因何偷常住果子喫。曰。學人纔到。和尚為甚麼道偷果子。師曰。贓物見在。問僧。近離甚處。曰。仰山。師曰。五戒也不持。曰。某甲甚麼處是妄語。師曰。這裏不著沙彌。師臨終召門人曰。此處緣息。吾當逝矣。乃跏趺而寂。郡人以香薪焚之。舍利如雨。乃收靈骨。塑像于寺。壽九十八。臘七十六。
杭州千頃山楚南禪師
福州張氏子。初參芙蓉。蓉見曰。吾非汝師。汝師江外黃檗是也。師禮辭。遂參黃檗。檗問。子未現三界影像時如何。師曰。即今豈是有邪。檗曰。有無且置。即今如何。師曰。非今古。檗曰。吾之法眼。已在汝躬。住後。上堂。諸子設使解得三世佛教。如缾注水。及得百千三昧。不如一念修無漏道。免被人天因果繫絆。時有僧問。無漏道如何修。師曰。未有闍黎時體取。曰。未有某甲時教誰體。師曰。體者亦無。問。如何是易。師曰。
著衣喫飯。不用讀經看教。不用行道禮拜。燒身煉頂。豈不易邪。曰。如何是難。師曰。微有念生。便具五陰三界。輪回生死皆從汝一念生。所以佛教諸菩薩云。佛所護念。師雖應機無倦。而常寂然處定。或逾月。或浹旬。文德六年五月遷化。塔于院之西隅。大順二年宣州孫儒宼錢塘。發塔。覩師全身儼然。爪髮俱長。拜謝而去。
福州烏石山靈觀禪師(時稱老觀)
尋常扄戶。人罕見之。唯一信士每至食時送供。方開。一日。雪峯伺便扣門。師開門。峯驀胸搊住曰。是凡是聖。師唾曰。這野狐精。便推出閉却門。峯曰。也祇要識老兄。剗草次。問僧。汝何處去。曰。西院禮拜安和尚去。時竹上有一青蛇。師指蛇曰。欲識西院老野狐精。祇這便是。師問西院。此一片地。堪著甚麼物。院曰。好著箇無相佛。師曰。好片地被兄放不淨污了也。引麵次。僧參。師引麵示之。僧便去。師至暮。問小師。
適來僧在何處。小師曰。當時便去也。師曰。是即是。祇得一橛(玄覺云。甚麼處是少一橛)。問。如何是佛。師出舌示之。其僧禮謝。師曰。住。住。你見甚麼便禮拜。曰。謝和尚慈悲。出舌相示。師曰。老僧近日舌上生瘡。僧到敲門。行者開門。便出去。僧入禮拜。問。如何是西來意。師曰。適來出去者。是甚麼人。僧擬近前。師便推出。閉却門。曹山行脚時。問。如何是毗盧師法身主。師曰。我若向你道。即別有也。曹山舉似洞山。山曰。
好箇話頭。祇欠進語。何不問為甚麼不道。曹却來進前語。師曰。若言我不道。即瘂却我口。若言我道。即謇却我舌。曹山歸舉似洞山。山深肯之。
杭州羅漢院宗徹禪師
湖州吳氏子。上堂。僧問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師曰。骨剉也(師對機多用此語。時號骨剉和尚)。問。如何是南宗北宗。師曰。心為宗。曰。還看教也無。師曰。教是心。問。性地多昏。如何了悟。師曰。煩雲風卷。太虗廓清。曰。如何得明去。師曰。一輪皎潔。萬里騰光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