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窟則禪師法嗣
天台山雲居智禪師
甞有華嚴院。僧繼宗問。見性成佛。其義云何。師曰。清淨之性。本來湛然。無有動搖。不屬有無.淨穢.長短.取捨.體自翛然。如是明見。乃名見性。性即佛。佛即性。故曰見性成佛。曰。性既清淨。不屬有無。因何有見。師曰。見無所見。曰。既無所見。何更有見。師曰。見處亦無。曰。如是見時。是誰之見。師曰。無有能見者。曰。究竟其理如何。師曰。汝知否。妄計為有。即有能所。乃得名迷。隨見生解。便墮生死。明見之人即不然。
終日見。未甞見。求名處體相不可得。能所俱絕。名為見性。曰。此性徧一切處否。師曰。無處不徧。曰。凡夫具否。師曰。上言無處不徧。豈凡夫而不具乎。曰。因何諸佛菩薩不被生死所拘。而凡夫獨縈此苦。何曾得徧。師曰。凡夫於清淨性中計有能所。即墮生死。諸佛大士善知清淨性中不屬有無。即能所不立。曰。若如是說。即有能了不了人。師曰。了尚不可得。豈有能了人乎。曰。至理如何。師曰。我以要言之。汝即應念清淨性中無有凡聖。
亦無了不了人。凡之與聖。二俱是名。若隨名生解。即墮生死。若知假名不實。即無有當名者。又曰。此是極究竟處。若云我能了.彼不能了。即是大病。見有淨穢.凡聖。亦是大病。作無凡聖解。又屬撥無因果。見有清淨性可棲止。亦大病。作不棲止解。亦大病。然清淨性中。雖無動搖。且不壞方便應用。及興慈運悲。如是興運之處。即全清淨之性。可謂見性成佛矣。繼宗踊躍。禮謝而退。
徑山國一欽禪師法嗣
杭州鳥窠道林禪師
本郡富陽人也。姓潘氏。母朱氏。夢日光入口。因而有娠。及誕。異香滿室。遂名香光。九歲出家。二十一於荊州果願寺受戒。後詣長安西明寺復禮法師學華嚴經.起信論禮示以真妄頌。俾修禪那。師問曰。初云何觀。云何用心。禮久而無言。師三禮而退。屬代宗詔國一禪師至闕。師乃謁之。遂得正法。及南歸孤山永福寺。有辟支佛塔。時道俗共為法會。師振錫而入。有靈隱寺韜光法師問曰。此之法會。何以作聲。師曰。無聲誰知是會。
後見秦望山有長松。枝葉繁茂。盤屈如葢。遂棲止其上。故時人謂之鳥窠禪師。復有鵲巢於其側。自然馴狎。人亦目為鵲巢和尚。有侍者會通。忽一日欲辭去。師問曰。汝今何往。對曰。會通為法出家。和尚不垂慈誨。今往諸方學佛法去。師曰。若是佛法。吾此間亦有少許。曰。如何是和尚佛法。師於身上拈起布毛吹之。通遂領悟玄旨。元和中。白居易侍郎出守茲郡。因入山謁師。問曰。禪師住處甚危險。師曰。太守危險尤甚。白曰。弟子位鎮江山。
何險之有。師曰。薪火相交。識性不停。得非險乎。又問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師曰。諸惡莫作。眾善奉行。白曰。三歲孩兒也解恁麼道。師曰。三歲孩兒雖道得。八十老人行不得。白作禮而退。師於長慶四年二月十日告侍者曰。吾今報盡。言訖坐亡(有云師名圓修者。恐是諡號)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