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然其衣順體。時眾議舁就茶毗。屹然不動。遠近瞻覩。驚歎無已。師有妹為尼。時亦在彼。乃拊而咄曰。老兄。疇昔不循法律。死更熒惑於人。於是以手推之。僨然而踣。遂就闍維。收舍利建塔。

  潭州石霜(亦作龍)大善禪師

  僧問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師曰。春日雞鳴。曰。學人不會。師曰。中秋犬吠。上堂。大眾出來出來。老漢有箇法要。百年後不累汝。眾曰。便請和尚說。師曰。不消一堆火。

  泉州龜洋無了禪師

  本郡沈氏子。年七歲。父攜入白重院。視之如家。因而捨愛。至十八。剃度受具於靈巖寺。後參大寂。了達祖乘。即還本院之北。樵采路絕。師一日筞杖披榛而行。遇六眸巨龜。斯須而失。乃庵此峯。因號龜洋。一日。有虎逐鹿入庵。師以杖格虎。遂存鹿命。洎將示化。乃述偈曰。八十年來辨西東。如今不要白頭翁。非長非短非大小。還與諸人性相同。無來無去兼無住。了却本來自性空。偈畢。儼然告寂。[療-(日/小)+土]于正堂垂二十載。為山泉淹沒。門人發塔。見全身水中而浮。閩王聞之。遣使舁入府庭供養。忽臭氣遠聞。王焚香祝之曰。可還龜洋舊址建塔。言訖。異香普熏。傾城瞻禮。本道奏諡真寂大師。塔曰靈覺。後弟子慧忠塟于塔左。今龜洋二真身存焉。忠得法於草庵義和尚。

  南嶽西園蘭若曇藏禪師

  受心印於大寂。後謁石頭。瑩然明徹。出住西園。禪侶日盛。師一日自燒浴次。僧問。何不使沙彌。師撫掌三下(僧舉似曹山。山云。一等是拍手撫掌。就中西園奇恠。俱胝一指頭禪。葢為承當處不諦當。僧却問曹山。西園撫掌。豈不是奴兒婢子邊事。山云。是。云。向上更有事也無。山云。有。云。如何是向上事。山叱云。這奴兒婢子)。師養一犬。常夜經行時。其犬銜師衣。師即歸方丈。又常於門側伏守。忽一夜頻吠。奮身作猛噬之勢。詰旦。東厨有一大蟒。長數丈。張口呀氣。毒燄熾然。侍者請避之。師曰。死可逃乎。彼以毒來。我以慈受。毒無實性。激發則強。慈苟無緣。冤親一揆。言訖。其蟒按首徐行。倐然不見。復一夕。有羣盜至。犬亦銜衣。師語盜曰。茅舍有可意物。一任將去。終無所吝。盜感其言。皆稽首而散。

  袁州楊岐山甄叔禪師

  上堂。羣靈一源。假名為佛。體竭形銷而不滅。金流朴散而常存。性海無風。金波自涌。心靈絕非。萬象齊照。體斯理者。不言而徧歷沙界。不用而功益玄化。如何背覺。反合塵勞。於陰界中。妄自囚執。禪月問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師呈起數珠。月罔措。師曰。會麼。曰。不會。師曰。某甲參見石頭來。曰。見石頭得何意旨。師指庭前鹿曰。會麼。曰。不會。師曰。渠儂得自由。唐元和十五年歸寂。茶毗獲舍利七百粒。於東峯下建塔。

  磁州馬頭峯神藏禪師

  上堂。知而無知。不是無知。而說無知。便下座(南泉云。恁麼依師道。始道得一半。黃檗云。不是南泉駁他。要圓前話)。

  潭州華林善覺禪師

  常持錫杖。夜出林麓間。七步一振錫。一稱觀音名號。夾山問。遠聞和尚念觀音。是否。師曰。然。山曰。騎却頭時如何。師曰。出頭即從汝騎。不出頭騎甚麼。山無對。僧參。方展坐具。師曰。緩緩。曰。和尚見甚麼。師曰。可惜許。磕破鐘樓。其僧從此悟入。觀察使裴休訪之。問曰。還有侍者否。師曰。有一兩箇。祇是不可見客。裴曰。在甚麼處。師乃喚大空.小空。時二虎自庵後而出。裴覩之驚悸。師語二虎曰。有客。且去。二虎哮吼而去。裴問曰。師作何行業。感得如斯。師乃良久曰。會麼。曰。不會。師曰。山僧常念觀音。

  汀州水塘和尚

  問歸宗。甚麼人。宗曰。陳州人。師曰。年多少。宗曰。二十二。師曰。闍黎未生時。老僧去來。宗曰。和尚幾時生。師竪起拂子。宗曰。這箇豈有生邪。師曰。會得即無生。曰。未會在。師無語。

  濛谿和尚

  僧問。一念不生時如何。師良久。僧便禮拜。師曰。汝作麼生會。曰。某甲終不敢無慙愧。師曰。汝却信得及。問。本分事如何體悉。師曰。汝何不問。曰。請師答話。師曰。汝却問得好。僧大笑而出。師曰。秖有這僧靈利。有僧從外來。師便喝。僧曰。好箇來由。師曰。猶要棒在。僧珍重便出。師曰。得能自在。

  溫州佛嶴和尚

  尋常見人來。以柱杖卓地曰。前佛也恁麼。後佛也恁麼。問。正恁麼時作麼生。師畫一圓相。僧作女人拜。師便打。問。如何是佛法大意。師曰。賊也。賊也。問。如何是異類。師敲椀曰。花奴花奴喫飯來。

  烏臼和尚

  玄.紹二上座參。師乃問。二禪客發足甚麼處。玄曰。江西。師便打。玄曰。久知和尚有此機要。師曰。汝既不會。後面箇師僧祇對看。紹擬近前。師便打。曰。信知同坑無異土。參堂去。問僧。近離甚處。曰。定州。師曰。定州法道何似這裏。曰。不別。師曰。若不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