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曰。不是佛。曰。究竟是何物。師曰。亦不是物。曰。可見可思否。師曰。思之不及。議之不得。故曰不可思議。元和四年憲宗詔至闕下。侍郎白居易嘗問曰。既曰禪師。何以說法。師曰。無上菩提者。被於身為律。說於口為法。行於心為禪。應用者三。其致一也。譬如江湖淮漢。在處立名。名雖不一。水性無二。律即是法。法不離禪。云何於中妄起分別。曰。既無分別。何以修心。師曰。心本無損傷。云何要修理。無論垢與淨。一切勿念起。曰。
垢即不可念。淨無念可乎。師曰。如人眼睛上。一物不可住。金屑雖珍寶。在眼亦為病。曰。無修無念。又何異凡夫邪。師曰。凡夫無明。二乘執著。離此二病。是曰真修。真修者不得勤。不得忘。勤即近執著。忘即落無明。此為心要云爾。僧問。道在何處。師曰。祇在目前。曰。我何不見。師曰。汝有我故。所以不見。曰。我有我故即不見。和尚還見否。師曰。有汝有我。展轉不見。曰。無我無汝還見否。師曰。無汝無我。阿誰求見。
元和十二年二月晦日。陞堂說法訖。就化。諡大徹禪師。
鄂州無等禪師
尉氏人也。出家於龔公山。密受心要。出住隨州土門。一日謁州牧王常侍。辭退將出門。牧召曰。和尚。師回顧。牧敲柱三下。師以手作圓相。復三撥之。便行。後住武昌大寂寺。一日大眾晚參。師見人人上來師前道不審。廼謂眾曰。大眾。適來聲向甚麼處去也。有一僧竪起指頭。師曰。珍重。其僧至來朝上參。師乃轉身面壁而臥。佯作呻吟聲曰。老僧三兩日來。不多安樂。大德身邊有甚麼藥物。與老僧些。小僧以手拍淨缾曰。
這箇淨缾甚麼處得來。師曰。這箇是老僧底。大德底在甚麼處。曰。亦是和尚底。亦是某甲底。
潭州三角山總印禪師
僧問。如何是三寶。師曰。禾.麥.豆。曰。學人不會。師曰。大眾欣然奉持。上堂。若論此事。眨上眉毛。早已蹉過也。麻谷便問。眨上眉毛即不問。如何是此事。師曰。蹉過也。谷乃掀倒禪牀。師便打(長慶代云。悄然)。
池州魯祖山寶雲禪師
僧問。如何是諸佛師。師曰。頭上有寶冠者不是。曰。如何即是。師曰。頭上無寶冠。洞山來參。禮拜。起。侍立。少頃而出。却再入來。師曰。祇恁麼。祇恁麼。所以如此。山曰。大有人不肯。師曰。作麼取汝口辯。山便禮拜。僧問。如何是不言言。師曰。汝口在甚麼處。曰。無口。師曰。將甚麼喫飯。僧無對(洞山代云。他不飢。喫甚麼飯)。師尋常見僧來。便面壁。南泉聞曰。我尋常向師僧道。向佛未出世時會取。尚不得一箇半箇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