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箇是五蘊。師曰。這箇異五蘊。問。此陰已謝.彼陰未生時如何。師曰。此陰未謝。那箇是大德。曰。不會。師曰。若會此陰。便明彼陰。問。大用現前.不存軌則時如何。師曰。汝用得但用。僧乃脫膊。遶師三匝。師曰。向上事何不道取。僧擬開口。師便打。曰。這野狐精出去。有僧上法堂。顧視東西。不見師。乃曰。好箇法堂。祇是無人。師從門裏出。曰。作麼。僧無對。雪峯因入山採得一枝木。其形似虵。於背上題曰。本自天然。不假雕琢。
寄與師。師曰。本色住山人。且無刀斧痕。僧問。佛在何處。師曰。不離心。又問。雙峯上人。有何所得。師曰。法無所得。設有所得。得本無得。問。黃巢軍來。和尚向甚麼處回避。師曰。五蘊山中。曰。忽被他捉著時如何。師曰。惱亂將軍。師大化閩城。唐中和三年歸黃檗示寂。塔于楞伽山。諡圓智禪師。
杭州大慈山寰中禪師
蒲坂盧氏子。頂骨圓聳。其聲如鐘。少丁母憂。廬于墓所。服闋思報罔極。乃於并州童子寺出家。嵩嶽登戒。習諸律學。後參百丈。受心印。辭往南嶽常樂寺。結茅于山頂。一日。南泉至。問。如何是庵中主。師曰。蒼天。蒼天。泉曰。蒼天且置。如何是庵中主。師曰。會即便會。莫忉忉。泉拂袖而出。後住大慈。上堂。山僧不解答話。秖能識病。時有僧出。師便歸方丈。(法眼云。眾中喚作病在目前。不識。玄覺云。且道大慈識病不識病。
此僧出來是病不是病。若言是病。每日行住不可總是病。若言不是病。出來又作麼生)。趙州問。般若以何為體。師曰。般若以何為體。州大笑而出。明日。州掃地次。師曰。般若以何為體。州置帚。拊掌大笑。師便歸方丈。僧辭。師問。甚麼處去。曰。江西去。師曰。我勞汝一段事得否。曰。和尚有甚麼事。師曰。將取老僧去得麼。曰。更有過於和尚者。亦不能將去。師便休。僧後舉似洞山。山曰。闍黎爭合恁麼道。曰。和尚作麼生。山曰。
得(法眼別云。和尚若去。某甲提笠子)。山又問其僧。大慈別有甚麼言句。曰。有時示眾曰。說得一丈。不如行取一尺。說得一尺。不如行取一寸。山曰。我不恁麼道。曰。和尚作麼生。山曰。說取行不得底。行取說不得底(雲居云。行時無說路。說時無行路。不說不行時。合行甚麼路。洛浦云。行說俱到。即本分事無。行說俱不到。即本分事在)。後屬武宗廢教。師短褐隱居。大中歲重剃染。大揚宗旨。咸通三年不疾而逝。僖宗諡性空大師。
天台平田普岸禪師
洪州人也。於百丈門下得旨。後聞天台勝槩。聖賢間出。思欲高蹈方外。遠追遐躅。乃結茅薙草。宴寂林下。日居月諸。為四眾所知。創平田禪院居之。上堂。神光不昧。萬古徽猷。入此門來。莫存知解。便下座。僧參。師打一拄杖。其僧近前把住拄杖。師曰。老僧適來造次。僧却打師一拄杖。師曰。作家。作家。僧禮拜。師把住曰。是闍黎造次。僧大笑。師曰。這箇師僧今日大敗也。臨濟訪師。到路口先逢一嫂在田使牛。濟問嫂。
平田路向甚麼處去。嫂打牛一棒曰。這畜生到處走。到此路也不識。濟又曰。我問你平田路向甚麼處去。嫂曰。這畜生五歲尚使不得。濟心語曰。欲觀前人。先觀所使。便有抽釘拔楔之意。及見師。師問。你還曾見我嫂也未。濟曰。已收下了也。師遂問。近離甚處。濟曰。江西黃檗。師曰。情知你見作家來。濟曰。特來禮拜和尚。師曰。已相見了也。濟曰。賓主之禮。合施三拜。師曰。既是賓主之禮。禮拜著。有偈示眾曰。大道虗曠。常一真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