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府王山體禪師
侍大明戮力十年。躬為侍者。秘重深嚴。不見參學。一旦抽單。罔不疑怪。或問大明。侍者何往。明曰。諸方來諸方去。何介意哉。又問。參學何似。明曰。道有參學。栽他頭角。道無參學。減他威光。一眾方疑。後蒙印記。久隱西山太原府。府運兩衙請住王山創建禪席。甞曰。師子有三種。第一超宗異目。第二齊肩共躅。第三影響不真。若超宗異目者。見過於師堪為種草。若齊肩共躅者。減師半德落在今時。若影響不真者。狐犴猥勢羊質虎皮。
師甞發明洞上宗旨曰。既有尊貴之位。須明尊貴底人。須知尊貴底人不處尊貴之位。方明尊貴不落階級。五位頌曰。正中偏。夜深古殿鎻輕烟。寂寂苔封臣不立。密密光輝未兆前。偏中正。玉人不覩臨臺鏡。子夜星河霧氣濃。依舊青山不霧頂。正中來。木人携杖火中回。趂起泥牛耕練色。放教石馬步蒼苔。偏中至。轉側相逢全意氣。交輝終不犯鋒鋩。大用縱橫無變異。兼中到。明暗盡時光不照。石女有智妙難窮。解栽絕頂無根草。
仁山恒禪師
久侍大明遂升堂奧。明付以衣法。師曰。某甲不是恁麼人。明曰。不是恁麼人。自不殃及伊。師以法乳情深俛仰而受。明囑曰。汝既如是第一。不得容易出世。若躁進輕脫。中間必有坎坷。
青原下二十一世
王山體禪師法嗣
磁州大明雪巖滿禪師
初參普照。寶照曰。兄弟年俊正宜叩參。老僧當年念念常以佛法為事。師避席進曰。和尚而今如何也。照曰。如生冤家相似。師曰。若不得此語。幾乎枉行千里。照下禪床握師手曰。作家那(報恩秀曰死灰裏一粒荳爆)。師與勝默同參。甞跪受呵斥。或問其故。師曰今。諸方或有師資法屬。諍訟招譏。師子身中蟲。自食肉也。後造王山。發明心印接踵住持。上堂舉洞山曰。秋初夏末。兄弟或東去西去。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。良久曰。
祇如萬里無寸草處。又作麼生去。石霜曰。出門便是草。太陽曰。直饒不出門。亦是草漫漫地。師曰。三個老漢雖然異口同音。未免撞頭磕額。何也。一人大開口了。合不得。一人高擡脚了。放不下。一人緊閉門了。出不去。王山即不然。遍十方界非外。全在一微塵。在一微塵非內。遍十方界。祇者一微塵許也須及。盡不可得。向那裏安門。甚處入草。還會麼。休侵洞嶺初秋草。請看疎山臘月蓮。僧問高郵定和尚。透網金鱗以何為食。定曰。乾屎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