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王觀禪師法嗣
洪州仰山晦機元熈禪師
南昌唐氏子。與兄元齡俱從進士業。元齡既登第。師遂祝髮。聞物初闡化玉几。往依之。初與語。大驚異之。留侍左右。朝夕咨扣。盡發其秘。元貞二年出世百丈。遷淨慈。上堂。雲門道個普字。盡大地人不奈何。殊不知雲門四稜塌地。當時若與震威一喝。待此老惡發。徐徐打個問訊道。莫怪觸忤好。非圖捄取此老。亦能振起雲門綱宗。雖然。口是禍門。結制上堂。以手作結布袋勢曰。南山今日結布袋口了也。
汝等諸人各各於中身心安居平等性智。忽有個衝開碧落撞倒須彌的。莫道結子不堅密。須知縵天綱子百千重。遷徑山閱三月。師杖策歸南山之下。復起之。不往也。江西學者聞師退閑。咸傾誠法味。以致百丈大仰之徒爭來請師。師辭不獲已遂還仰山。居三年將示寂。作偈示眾。擲筆化去。大仰山之下有金雞石者。應馬大師懸讖。故塟焉。
淨慈聞禪師法嗣
杭州徑山雲峰妙高禪師
福寧州人。參偃溪。一日溪舉譬如牛過窓櫺頭角四蹄都過了因甚尾巴過不得。師劃然有省。答曰。鯨吞海水盡。露出珊瑚枝。溪可之。後出世甞之大蘆。至元庚辰遷徑山。上堂。世界未形。乾坤泰定。生佛未具。覿體全真。無端鏡。容大士。鷹巢躍出。剺破面皮。旱是遭人描邈。那更缺齒。老胡不依本分。遙望東震旦有大乘根器。迢迢十萬里來。意在攙行奪市。直得鳳堂鼓響。阿閣鐘鳴。轉喉觸諱。插脚無門。合國難追。重遭訐露。
新蔣山迫不得已。跨他船舷入他界分。新官不理舊事。畢竟如何。拍禪床曰。成樓靜貯千峰月。塞草閑鋪萬里秋。上堂。五峰峭峙。到者須是其人。一鏡當空。無物不蒙其照。祖師基業依然猶在。衲僧活計何曾變遷。著手不得處正要提撕。措足無門時方可履踐。直待山雲淡泞。澗水潺湲。一曲無私。萬拜樂業。正恁麼時。功歸何所。車書自古同。文軌四海如。今共一家時。有讚毀禪宗。師嘆曰。此宗門大專吾當忍此爭之。遂趨京。有旨集諸宗徒廷辯。
上問。禪以何為宗。師奏曰。淨智妙圓。體自空寂。非見聞覺知思慮分別所能到。宣問再三。師歷舉西天東土諸祖以至德山臨濟棒喝因緣。大抵禪是正法眼藏。涅槃妙心。趨最上乘。執有過於禪。詞指明顯餘二千言。又宣進楊前同百法論師仙林賜坐。使各持論。林曰。始從鹿野苑終至跋提河。於是二中間未甞談一字。五千餘卷自何而來。師曰。一代時教如標月指。了知所標畢竟非月。林曰如何是禪。師以手打一圓相。林曰何得動手動脚。師曰。
只者一圈尚透不過。說甚千經萬論。林無語。上大悅。陛辭南歸示眾曰。我本深藏巖竇隱遯過時。不謂萬照天臨難逃至化。又曰。衲被業頭萬事休。此時山僧都不會。示寂。塔於寺之西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