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者從他暗。曰。十五夜圓。暗暗向甚麼處去。師曰也與三十不較多。曰恁麼則全無明暗也。師曰還見真月麼。曰如何是真月。師曰不照燭。曰照燭時如何。師曰多少人撈天摹地。曰莫祇者便是麼。師曰猶是影在。僧擬進語。師便喝。一僧送拄杖。師曰從甚處得來。僧度拄杖。師豎起曰是體是用。曰。拈也從體起用。放也攝用歸體。師曰。你與麼來。只得其體不得其用。曰。和尚與麼舉。只得其用不得其體。師卓一下。靠拄杖曰。體用一齊收。
洪武元年九月十一日徵師說法於蔣山。廷臣奏其說。 上大悅。二年三月復用元年故事召師說法如初。錫宴文樓下。親承 顧問。暨還出內府白銀以賜。三年之秋 上以鬼神之理甚幽意遣經必有明文玅。揀僧中通三藏之說者問焉。師與夢堂行中等十六人應 召而至。舘於大天界寺。 上命儀曹勞之。既而援據經論成書。將入朝敷奏。忽示微疾。跏趺書偈曰。真性圓明。本無生滅。木馬夜鳴。西方日出。書畢謂夢堂曰。師兄我將去矣。堂曰何處去。
師曰西方去。堂曰。西方有佛。東方無佛耶。師振威一喝而逝。時七月二十六日也。弟子奉遺骸及諸不壞者歸海鹽。塔於西齊。壽七十五。臘六十二。
杭州徑山愚菴智及禪師
蘇之吳縣顧氏子。生而靈異發祥。及入海雲院為童子。釋書儒典並進。其師嘉之。使其祝髮受具。聞賢首家講法界觀往聽之。未及終章莞爾而笑曰。一真法界圓同太虗。但涉言辭即成賸法。縱獲天雨寶花。於我奚益哉。遂往建業參笑隱於龍翔。隱以文章道德傾動一世。師微露文采交相延譽。同袍嶼上座呵曰。子才俊爽若此。不思負荷大法。甘作詩騷奴僕乎。無盡鐙偈所謂黃葉飄飄者不知作何見解。師舌噤不能加答。即歸海雲。目不交睫者踰月。
忽見秋葉墮於庭。豁然有省。謁元叟於徑山。遂得法焉。至正壬午宣政院舉師出世昌國之隆教。上堂。師召大眾。眾皆仰視。師曰。鷂子過新羅。便下座。上堂。僧問。釋迦已滅。彌勒未生。正當今日佛法委付何人。師曰。老僧打退皷。曰。前無釋迦。後無彌勒。還有參學分也無。師曰風不來樹不動。乃曰。目前無法。心外無機。皇風蕩蕩。民物熙熙。花霏霏。日遲遲。高下林巒錦繡圍却。怪當時杜鵑子。春山無限好。猶道不如歸。上堂。
時維三月節屆清明。不寒不熱半陰半晴。落花啼鳥一聲聲。驀拈拄杖曰。穿却解空皇孔。散瞎達磨眼睛。踏破草鞋。赤脚走好。山猶在最高層。解制謝都寺藏主上堂。齩破鐵酸[酉*舀]。百味具足。演出大藏教。一句該通。三脚驢子弄蹄行。萬里無寸草。上堂。四大本空佛依何住。青青翠竹盡是法身。若悟無依。佛亦無得。鬱鬱黃花無非般若。諸人信也好。不信也好。三千里外遇著本色道流。輙不得道徑山從來柳下惠。善權通長老嗣書到。上堂。
自從胡亂後。三十年不少鹽醬。雪後始知松柏操。任汝非心非佛。我只管即心即佛。事難方見丈夫心。有底便道江西信息通也。大梅梅子熟也。善權方便固當如是。只如石頭道。書亦不達。信亦不通。諸人如何話會。直下道得鈯斧子。未到你在。師一日入園見典座割瓜。師問割得幾個祖師頭。座曰三十個。師曰那個皮下有血。座曰和尚何得重重相戲。師曰好心不得好報。僧問。如何是清淨法身。師曰。月色知雲白。松聲帶雨寒。問藥山示眾。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