鹽官示眾曰。一切眾生。皆有佛性。鹽官有二僧。往探問。既到溈山。聞溈山舉揚。莫測其涯。若生輕慢。因一日與師言話次。乃勸曰。師兄須是勤學佛法。不得容易。師乃作此○相。以手拓呈了。却拋向背後。遂展兩手。就二僧索。二僧罔措。師曰。吾兄直須勤學佛法。不得容易。便起去。時二僧。却回鹽官。行三十里。一僧。忽燃有省。乃曰。當知溈山道一切眾生皆無佛性。信之不錯。便回溈山。一僧更前行數里。因過水忽然有省。自歎曰。
溈山道。一切眾生皆無佛性。灼然有他恁麼道。亦回溈山。久依法席 溈山同師牧牛吹。溈曰。此中還有菩薩也無。師曰有。溈曰。汝見那箇是。試指出看。師曰。和尚疑那箇不是。試指出看。溈便休 師送果子。上溈山。溈接得問。子甚麼處得來。師曰。家園底。溈曰。堪喫也未。師曰。未敢嘗。先獻和尚。溈曰。是阿誰底。師曰。慧寂底。溈曰。既是子底。因甚麼教我先甞。師曰。和尚甞千甞萬。溈便喫曰。猶帶酸澀在。師曰。酸澀莫非自知。
溈不答 赤千行者。聞鐘聲乃問。有耳打鐘。無耳打鐘。師曰。汝但問。莫愁我答不得。千曰。早箇問了也。師喝曰。去 師夏末問訊溈山次。溈曰。子一夏不見。上來在下面作何所務。師曰。某甲在下面。鉏得一片畬。下得一籮種。溈曰。子今夏不虗過。師却問。未審和尚一夏之中。作何所務。溈曰。日中一食。夜後一寢。師曰。和尚今夏亦不虗過。道了乃吐舌。溈曰。寂子何得自傷己命 溈山一日見師來。即以兩手相交過。各撥三下。却豎一指。
師亦以兩手相交過。各撥三下。却向胸前。仰一手。覆一手。以目瞻視。溈山休去 溈山餧鵶生飯。回頭見師曰。今日為伊上堂一上。師曰。某甲隨例得聞。溈曰。聞底事作麼生。師曰。鵶作鵶鳴。鵲作鵲噪。溈曰。爭奈聲色何。師曰。和尚適來道甚麼。溈曰。我祇道為伊上堂一上。師曰。為甚麼喚作聲色。溈曰。雖然如此。驗過也無妨。師曰。大事因緣。又作麼生驗。溈豎起拳。師曰。終是指東畫西。溈曰。子適來問甚麼。師曰。問和尚大事因緣。
溈曰。為甚麼喚作指東畫西。師曰。為著聲色故。某甲所以問過。溈曰。竝未曉了此事。師曰。如何得曉了此事。溈曰。寂子聲色。老僧東西。師曰。一月千江。體不分水。溈曰。應須與麼始得。師曰。如金與金。終無異色。豈有異名。溈曰。作麼生是無異名底道理。師曰。瓶盤釵釧券盂盆。溈曰。寂子說禪。如師子吼。驚散狐狼野干之屬 師後開法王莽山。問僧。近離甚處。曰廬山。師曰。曾到五老峰麼。曰不曾到。師曰。闍黎不曾遊山(雲門曰。
此語皆為慈悲之故。有落草之談) 上堂。汝等諸人。各自回光返照。莫記吾言。汝無始劫來。背明投暗。妄想根深。卒難頓拔。所以假設方便。奪汝麤識。如將黃葉止啼。有甚麼是處。亦如人將百種貨物與金寶。作一鋪貨賣。祇擬輕重來機。所以道石頭是真金鋪。我這裏是雜貨鋪。有人來覓鼠糞。我亦拈與他。來覓真金。我亦拈與他。時有僧問。鼠糞即不要。請和尚真金。師曰。囓鏃擬開口。驢年亦不會。僧無對。師曰。索喚則有交易。
不索喚則無。我若說禪宗。身邊要一人相伴亦無。豈況有五百七百眾耶。我若東說西說。則爭頭向前采拾。如將空拳誑小兒。都無實處。我今分明向汝說聖邊事。且莫將心湊泊。但向自己性海。如實而修。不要三明六通。何以故。此是聖末邊事。如今且要識心達本。但得其本。不愁其末。他時後日自具去在。若未得本。縱饒將情學他亦不得。汝豈不見。溈山和尚云。凡聖情盡。體露真常。事理不二。即如如佛 問如何是祖師意。
師以手於空作此[○@佛]相示之。僧無語 師謂第一座曰。不思善。不思惡。正恁麼時作麼生。座曰。正恁麼時。是某甲放身命處。師曰。何不問老僧。座曰。正恁麼時。不見有和尚。師曰。扶我教不起 師因歸溈山省覲。溈問。子既稱善知識。爭辨得諸方來者。知有不知有。有師承無師承。是義學是元學。子試說看。師曰。慧寂有驗處。但見僧來。便豎起拂子問伊。諸方還說這箇不說。又曰。這箇且置。諸方老宿意。作麼生。溈歎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