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稟日顧眾曰。道非言象。得禪非擬議。知會意通。宗曾無別致。由是二宗仰之。甞疏楞嚴等經。盛行於世。
大愚芝禪師法嗣
南嶽雲峰文悅禪師
南昌徐氏子。七歲出家。十九遊方。初造大愚。聞示眾。曰大家相聚喫莖韲。若喚作一莖韲。入地獄如箭射。便下座。師大駭。夜造方丈。愚問。來何所求。師曰。求心法。愚曰。法輪未轉。食輪先轉。後生趂色力徤。何不為眾乞食。我忍饑不暇。何暇為汝說禪乎。師不敢違。未幾。愚移翠巖。師納疏罷。復過翠巖求指示。巖曰。佛法未到爛却。雪寒宜為眾乞炭。師亦奉命。能事罷。復造方丈巖曰。堂司闕人。今以煩汝。師受之不樂。
恨巖不去心。一日地坐後架。桶篐忽散。自架墮落。師忽然開悟。頓見巖用處。走搭伽黎。上寢堂。巖迎笑曰。維那且喜。大事了畢。師再拜。不及吐一辭而去。服勤八年。後出世翠巖。時首座領眾出迎。問曰。德山宗乘即不問。如何是臨濟大用。師曰。你甚處去來。座擬議。師便掌。座擬對。師喝曰。領眾歸去。自是一眾畏服 上堂。諸佛出世。平地陷人。祖師西來。承虗接響。一大藏教。誑謼閭閻。明眼衲僧。自救不了。諸人到者裏。憑何話會。
良久曰。為眾竭力。禍出私門。擊禪牀下座 上堂。寶劒已失。虗舟徒刻。買帽相頭。江南江北。擊禪牀下座 上堂。僧問。如何是道。師曰。路不拾遺。曰如何是道中人。師曰。草賊大敗。僧禮拜。師噓一聲。乃曰。臨濟先鋒。放過一著。德山後令。且在一邊。獨露無私一句。作麼生道。良久曰。翠巖今日失利 上堂。髑髏常干世界。鼻孔摩觸家風。驀拈起拄杖曰玄沙老子。穿過了也。會麼。復曰。無人過價。打與三百。擊禪牀下座 上堂。僧問。
學人心眼未通。乞師方便。師曰。十字街頭石幢子。僧無語。師曰。會麼。曰不會。師曰。你豈不是洪州人。問達磨未來時如何。師曰。流沙浪濶。曰來後如何。師曰。熊耳山高。問如何是禪。師曰。軍期急速。曰有什麼交涉。師曰。日馳五百。乃曰。雲從龍。風從虎。水流濕。火就燥。且道。衲僧就箇什麼。豎起拂子曰。總在這裏。裂開也在我。揑聚也在我。良久。喝一喝曰。王令稍嚴 上堂。諸上座。還會麼。冬至寒食一百五。家家塚上添新土。
翻思拾得與寒山南北東西太莽鹵。南泉不打鹽官鼓 上堂。問教中有言。唯此一事實。餘二即非真。如何是此一事。師曰。鼻孔大頭向下。曰與麼則晨朝有粥。齋時有飯也。師曰。惜取眉毛好。問如何是衲衣下事。師曰。皮裏骨。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。師曰。庵內人不知。庵外事見後如何。師曰。水流澗下任縱橫。問丹霞燒木佛。意旨如何。師曰。橫三豎四。曰院主為什麼。眉鬚墮落。師曰。七通八達。乃曰。始從鹿野苑。終至跋提河。
四十九年間。都來說一夢。你等諸人。還曾夢見麼。所以道。眼若不睡。諸夢自除。且作麼生是不睡底眼。還驗得麼。若也驗得。塵沙諸佛。天下祖師。總向上座眼裏百雜碎。若驗不得。翠巖今日死中得活 上堂。門裏出身易。身裏出門難。冬行春令。即且置。不涉程途一句。作麼生道。良久曰。渾家送上釣魚船 上堂。叮嚀損君德。無言最有功。任從滄海變。終不與君通。諸禪德。還會麼。口是禍門 上堂。拈起拄杖曰。掌鉢盂向香積世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