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北智隍禪師
始參五祖。雖嘗咨決。而循乎漸行。乃往河北。結庵長坐。積二十餘載。不見惰容。後遇玄策激勵。遂往參六祖。祖愍其遠來。便垂開決。師於言下豁然契悟。前二十年所得心。都無影響。其夜。河北檀越士庶。忽聞空中有聲曰。隍禪師今日得道也。後回河北開化。
南陽慧忠國師
越州諸暨冉氏子。自受心印。居南陽白崖山黨子谷。四十餘祀不下山。道行聞於帝里。唐肅宗上元二年。勅中使孫朝進。賷詔徵赴京。待以師禮。初居千福寺西禪院。及代宗臨御。復迎止光澤精藍。十有六載 時有西天大耳三藏到京。云得他心通。肅宗命國師試驗。三藏纔見師。便禮拜立於右邊。師問曰。汝得他心通耶。對曰不敢。師曰。汝道。老僧即今在甚麼處。曰和尚是一國之師。何得却去西川看競渡。良久再問。汝道。老僧即今在甚麼處。
曰和尚是一國之師。何得却在天津橋上。看弄猢猻。師良久復問。汝道。老僧只今在甚麼處。藏罔測。師叱曰。這野狐精。他心通在甚麼處。藏無對(僧問仰山曰。大耳三藏第三度為甚麼不見國師。山曰。前兩度是涉境心。後入自受用三昧。所以不見 又有僧問玄沙。沙曰。汝道前兩度還見麼 玄覺云。前兩度見。後來為甚麼不見。且道利害在甚麼處 僧問趙州。大耳三藏。第三度不見國師。未審。國師在甚麼處。州云。在三藏鼻孔上。僧後問玄沙。
既在鼻孔上。為甚麼不見。沙云。只為太近) 一日喚侍者。者應諾。如是三召三應。師曰。將謂吾孤負汝。却是汝孤負吾。(僧問玄沙。國師喚侍者。意作麼生。沙云。却是侍者會。雲居錫云。且道侍者會不會。若道會。國師又道汝孤負吾。若道不會。玄沙又道。却是侍者會。且作麼生商量。玄覺徵問僧。甚麼處是侍者會處。僧云。若不會。爭解恁麼應。玄覺云。汝少會在。又云。若於這裏。商量得去。便識玄沙。僧問法眼。國師喚侍者。
意作麼生。眼云。且去別時來。雲居錫云。法眼恁麼道。為復明國師意。不明國師意 僧問趙州。國師喚侍者。意作麼生。趙州云。如人暗裏書字。字雖不成。文彩已彰) 南泉到參。師問。甚麼處來。曰江西來。師曰。還將得馬師真來否。曰只這是。師曰。背後底聻。南泉便休。(長慶稜云。大似不知 保福展云。幾不到和。尚此間 雲居錫云。此二尊宿。盡扶背後。只如南泉休去。為當扶面前。扶背後) 麻谷到參。繞禪床三匝。振錫而立。
師曰。汝既如是。吾亦如是。谷又振錫。師叱曰。這野狐精出去 上堂。禪宗學者。應遵佛語。一乘了義。契自心源。不了義者。互不相許。如師子身中蟲。夫為人師。若涉名利。別開異端。則自他何益。如世大匠。斤斧不傷其手。香象所負。非驢能堪 僧問。若為得成佛去。師曰。佛與眾生。一時放却。當處解脫。曰作麼生得相應去。師曰。善惡不思。自見佛性。曰若為得證法身。師曰。越毗盧之境界。曰清淨法身。作麼生得。師曰。不著佛求耳。
曰阿那箇是佛。師曰。即心是佛。曰心有煩惱否。師曰。煩惱性自離。曰豈不斷耶。師曰。斷煩惱者。即名二乘。煩惱不生。名大涅槃 問。坐禪看靜。此復若為。師曰。不垢不淨。寧用起心而看淨相 問。禪師見十方虗空。是法身否。師曰以想心取之。是顛倒見 問。即心是佛。可更修萬行否。師曰。諸聖皆具二嚴。豈撥無因果耶。又曰。我今答汝。窮劫不盡。言多去道遠矣。所以道。說法有所得。斯則野干鳴。說法無所得。是名師子吼 上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