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曰。大眾側耳。曰得聞於未聞去也。師曰。是何指法。僧提起坐具。師曰。哀哉哀哉。汝命何太短。曰且喜勿交涉。師曰。不是知音。曰不如歸去來。葱嶺有人憶。師曰。何得忘却焦桐。曰在者裏。師曰。放下著。復曰。適來一曲。諸人罔措。再為一彈。快須聽取。驀拈拄杖橫按。良久曰。一曲兩曲聞不聞。悲風流水何方去。卓拄杖。下座 上堂。長安甚閙。我國晏然。驀拈拄杖曰。雲門大師來也。劄。久雨不晴。以拄杖敲香几曰。新羅在海東。
臨濟小廝兒。祇具一隻眼。普化賊漢。佯狂詐題。尀耐豐干饒舌。指出文殊普賢 問雲門大師。欲一棒打殺釋迦老子。和尚。又欲糞掃堆頭窨殺雲門。未審和尚罪過。還許學人點撿也無。師曰。且莫造次。曰和尚坐斷廬山。為什麼不識某甲這話。師曰。三十棒。曰關。師曰點。曰劄。師曰。念汝做街坊 因雙林下生長老來。上堂。寶山不易到。既到莫空迴。莫有不空迴者麼。遂擲下拄杖曰。是什麼。良久曰。不見雙林釋迦老。又聞彌勒下生來。
喝一喝 開馬祖塔日。上堂。放過一著。落在第二。有利無利。不離行市。家家門外綠柳垂。不獨春風折桃李。馬祖堂開。二月初二。觸目遇緣。法門大啟。不如歸去來。良久曰。向什麼處去。馬祖堂中燒香罷。僧堂裏喫茶 出外歸上堂。歸來閏二月。閴寂寶山中。城隍耳目盡。塵勞萬事空。春水綠。野花紅。須信禪家道不窮。信手拈來一枝草。臨機生殺任西東 師晚年退居雲庵。以宋徽宗崇寧改元壬午十月旦示疾。望日乃愈。盡出道具散諸徒。
翌日中夜。沐浴更衣趺坐。眾請說法示偈。及遺誡宗門大略。言卒而逝。火葬。燄成五色。白光上騰。煙所至處。皆設利。分骨塔于泐潭新豐。
南康軍雲居真如院元祐禪師
信州王氏子。僧問。如何是道林的旨。師曰劄。曰隨流認得性。無喜亦無憂。師曰。汝皮袋重多少。曰高著眼看。師曰。自領出去 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師曰。霜天雪壓玉麒麟 問如龜藏六時如何。師曰。文彩已彰。曰爭奈處處無蹤跡。師曰。一任拖泥帶水。曰便與麼去時如何。師曰。果然 上堂。過去諸如來。更不再勘。現在諸菩薩。放過即不可。未來修學人。謾他一點不得。所以教中道。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。應觀法界性一切惟心造。
雖然如是。雲居門下。正是金屑落眼 上堂。凡見聖見。春雲掣電。真說妄說。空華水月。翻憶長髭見石頭。解道紅罏一點雪。擊禪牀 上堂。龜毛為箭。兔角為弓。那叱忿怒射破虗空。虗空撲落。傾湫倒嶽。墻壁瓦礫放光明。歸依如來大圓覺。擊禪牀 上堂。月色和雲白。松聲帶露寒。好個真消息。憑君子細看。黃龍先師。和身放倒。還有人扶得起麼。祖禰不了。殃及兒孫。擊禪牀 上堂。一切聲是佛聲。以拂子擊禪牀曰。梵音深遠。令人樂聞。
又曰。一切色是佛色。乃拈起拂子曰。今佛放光明。助發實相義。已到之者。頂戴奉行。未到之者。應如是知。應如是信。擊禪牀下座 宋哲宗元祐壬申七月七日夜子時。為眾曰。三處住持。不傳一法。火風聚散。物理常情。吾滅後。不得循世俗情。當依法火葬。歸骨于塔。乃說偈曰。今年六十六。三處因緣足。夜半火燒山。跳入火中浴。言畢示寂。闍維。得五色舍利。塔于雲居。
潭州大溈懷秀禪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