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郡呂氏子。年二十二為校書。偶遊山寺。見禪冊閱之。似有得。即裂冠圓具。一鉢遊方。首參寶勝甫。所趣頗異。至荊湖。謁永安喜。真如喆。德山繪。造詣益高。迨抵大溈。溈問。上座桑梓何處。師曰西川。曰我聞西川有普賢菩薩示現。是否。師曰。今日得瞻慈相。曰白象何在。師曰。爪牙已具。曰還會轉身麼。師提坐具。繞禪床一帀。溈曰。不是這箇道理。師趨出。一日溈為眾入室問僧。黃巢過後。還有人收得劒麼。僧豎起拳。溈曰。
菜刀子。僧曰。爭奈受用不盡。溈喝出。次問師。黃巢過後。還有人收得劒麼。師亦豎起拳。溈曰。也祇是菜刀子。師曰。殺得人即休。遂近前攔胸築之。溈曰。三十年弄馬騎。今日被驢子撲。後還蜀。庵於舊址。應四眾之請。出住報恩 上堂。龍濟道。萬法是心光。諸緣唯性曉。本無迷悟人。祇要今日了。師曰。既無迷悟。了箇甚麼。咄 上堂。舉雪峰一日普請搬柴。中路見一僧。遂擲下一段柴曰。一大藏教。祇說這箇。後來真如喆道。一大藏教。
不說這箇。據此二尊宿說話。是同是別。山僧則不然。豎起拂子曰。提起則如是我聞。放下則信受奉行 室中問崇真氈頭。如何是你空劫已前父母。真領悟曰。和尚且低聲。遂獻投機頌曰。萬年倉裏曾饑饉。大海中住儘長渴。當初尋時尋不見。如今避時避不得。師為印可 與黃提刑弈[其/水]次。黃問。數局之中。無一局同。千著萬著則故是。如何是那一著。師提起棊子示之。黃佇思。師曰。不見道。從前十九路。迷殺幾多人 師住持三十餘載。
凡說法不許記錄。臨終書偈。趺坐而化。闍維時。暴風忽起。烟所至處。皆雨設利。道俗[(尸@(非/蜀))*斤]其地皆得之。心舌不壞。塔于本山中巖。乃諾距羅尊者道場也。
懷安軍雲頂寶覺宗印禪師
上堂。古者道。識得凳子。周帀有餘。又道。識得凳子。天地懸殊。山僧總不恁麼。識得凳子。是恁麼閒家具 師普說罷。復曰。諸子未要散去。更聽一頌。乃曰。四十九年。一場熱閧。八十七春。老漢獨弄。誰少誰多。一般作夢。歸去來兮。梅梢雪重。言訖下座。倚杖而逝。塔本山。
照覺白禪師法嗣
成都府信相正覺宗顯禪師
潼川王氏子。少登科第有聲。甞晝掬溪水為戲。至夜思之。遂見水冷然盈室。欲汲之不可。而塵境自空。曰吾世網裂矣。往依昭覺得度。隨眾咨參。覺一日問師。高高峰頂立。深深海底行。汝作麼生會。師于言下頓悟曰。釘殺脚跟也。覺拈起拂子曰。這箇又作麼生。師一笑而出。服勤七祀。南遊至京師。歷淮浙。晚見五祖演於海會。出問。未知關棙子。難過趙州橋。趙州橋即不問。如是是關棙子。祖曰。汝且在門外立。師進步一踏而退。祖曰。
許多時茶飯。元來也有人知滋味。明日入室。祖曰。你便是昨日問話底僧否。我固知你見處。祇是未過得白雲關在。師珍重便出。時圓悟為侍者。師以白雲關意扣之。悟曰。你但直下會取。師笑曰。我不是不會。祇是未諳。待見這老漢。共伊理會一上。明日。祖往舒城。師與悟繼往。適會於興化。祖問師。記得曾在郡裏相見來。師曰。全火祇候。祖顧悟曰。這漢饒舌。自是機緣相契。遊廬阜回。師以高高峰頂立。深深海底行所得之語。告五祖。祖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