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喫是中丞福 師於德宗貞元戊辰正月中。登建昌石門山。於林中經行。見洞壑平坦。謂侍者曰。吾之朽質。來月當歸茲地矣。言訖而回。既而示疾。院主問。和尚近日尊候如何。師曰。日面佛。月面佛。二月一日沐浴。跏趺入滅。元和中。諡大寂禪師。墖名大莊嚴。世壽八十。僧臘六十。
南嶽下二世
馬祖一禪師法嗣
洪州百丈山懷海禪師
福州長樂王氏子。兒時隨母。入寺拜佛。指佛像問母。此是何物。母曰是佛。師曰。形容似人無異。我後亦當作焉。丱歲離塵。三學該練。屬大寂闡化江西。乃傾心依附。與西堂智藏。南泉普願。同號入室。時三大士為角立焉。師侍馬祖行次。見一羣野鴨飛過。祖曰。是甚麼。師曰。野鴨子。祖曰。甚處去也。師曰。飛過去也。祖遂把師鼻扭。負痛失聲。祖曰。又道飛過去也。師於言下有省。却歸侍者寮。哀哀大哭。同事問曰。汝憶父母耶。
師曰無。曰被人罵耶。師曰無。曰哭作甚麼。師曰。我鼻孔被大師扭。得痛不徹。同事曰。有甚因緣不契。師曰。汝問取和尚去。同事問大師曰。海侍者。有何因緣不契。在寮中哭。告和尚。為某甲說。大師曰。是伊會也。汝自問取他。同事歸寮曰。和尚道汝會也。教我自問汝。師乃呵呵大笑。同事曰。適來哭。如今為甚却笑。師曰。適來哭。如今笑。同事罔然 次日馬祖陞堂。眾纔集。師出卷却席。祖便下座。師隨至方丈。祖曰我適來未曾說話。
汝為甚便卷却席。師曰。昨日被和尚扭得鼻頭痛。祖曰。汝昨日向甚處留心。師曰。鼻頭今日又不痛也。祖曰。汝深明昨日事。師作禮而退 師再參侍立次。祖目視繩床角拂子。師曰。即此用。離此用。祖曰。汝向後開兩片皮。將何為人。師取拂子豎起。祖曰。即此用離此用。師掛拂子於舊處。祖振威一喝。師直得三日耳聾 自此雷音將震。檀信請於洪州新吳界。住大雄山。以居處巖巒峻極。故號百丈。既處之。未期月。參請之賓。四方麏至 問。
抱璞投師。請師一決。師曰。昨夜南山虎咬大蟲。曰不繆真詮。為甚麼不垂方便。師曰。掩耳偷鈴漢。曰不得中郎鑑。還同野舍薪。師便打。曰蒼天蒼天。師曰。得與麼多口。曰罕遇知音。拂袖便出。師曰。百丈今日輸却一半 至晚侍者問。和尚被這僧不肯了便休。師便打。曰蒼天蒼天。師曰。罕遇知音。者作禮。師曰。一狀領過 有一僧。哭入法堂。師曰。作什麼。曰父母俱喪。請師揀日。師曰。明日一時埋却 問。如何是奇特事。師曰。
獨坐大雄峯。僧禮拜。師便打 問。師向後作麼生開示於人。師以手卷舒兩邊。曰更作麼生。師以手點頭三下 馬祖令人馳書。并醬三甕與師。師令排向法堂前。乃上堂。眾纔集。師以拄杖指醬甕曰。道得即不打破。道不得即打破。眾無語。師便打破。歸方丈 上堂。眾纔集。師以拄杖趂下。却召大眾。大眾回頭。師曰。是甚麼 師因普請開田。回問。運闍黎。開田不易。檗曰。眾僧作務。師曰。有煩道用。檗曰。爭敢辭勞。師曰。開得多少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