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嶽下十五世
昭覺勤禪師法嗣
平江府虎丘紹隆禪師
和州含山人。九歲謝親。依佛慧院。踰六年得度受具。又五年荷包謁長蘆信。得其大略。有傳圓悟語至者。師讀之。嘆曰。想酢生液。雖未澆腸沃胃。要且使人慶快。第恨未聆謦欬耳。遂由寶峰。依湛堂。客黃龍。叩死心。次謁圓悟。一日入室。悟問。見見之時。見非是見。見猶離見。見不能及。舉拳曰。還見麼。師曰見。悟曰。頭上安頭。師聞脫然契證。悟叱曰。見個甚麼。師曰。竹密不妨流水過。悟肯之。尋俾掌藏教。有問悟曰。隆藏主。
柔易若此。何能為哉。悟曰。瞌睡虎耳。後歸邑。住城西開聖。宋建炎之擾。乃結廬銅峰之下。郡守李光。延居彰教。次徙虎丘。道大顯著。因追繹白雲端立祖堂故事。乃曰。為人之後。不能躬行遺訓。於義安乎。遂圖其像。以奉安之 上堂。僧問。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。師曰。鈍鳥離巢。曰不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。師曰。劈箭急。曰只如睦州道。昨日栽茄子。今日種冬瓜。又作麼生。師曰。眼觀東南。意在西北。曰謝師答話。師曰。老僧今日失利。
乃曰。者僧恁麼問。老僧恁麼答。且道。見睦州意。不見睦州意。若道見睦州意。且道。睦州是什麼意。若道不見睦州意。適來一問一答。不可徒然。彰教今日更開一路。與汝諸人。東行西行。驀拈拄杖卓一卓。喝一喝 上堂。僧問。古人道。盡乾坤大地。撮來如粟米粒大。撒向諸人面前。漆桶不會。打鼓普請看。未審此意如何。師曰。一畝之地。三蛇九鼠。曰未曉師意。乞師再垂指示。師曰。海口難宣。曰盡大地。既如粟米粒大。只如森羅萬象。
人畜草芥。著在什麼處。師曰。此問不惡。曰豈無方便。師曰。棒打不死。僧禮拜。師曰。救得一半。乃曰。寰中天子勅。塞外將軍令。一句定乾坤。一劒平天下。便見時康道泰。四海晏清。向我衲僧門下。又且不然。拄杖子吞却乾坤了也。綿綿不漏絲毫。何處更有一物。與諸人為緣為對。還會麼。良久曰。各請歸堂喫茶去 上堂。牛頭沒馬頭迴。渠無國土。無位真人。突出難辯。甚處逢渠。擊石火閃電光。得不得。未免喪身失命。且道。
風恬浪靜一句。作麼生道。善財別後誰相識。樓閣門開竟日閑 上堂。僧問。如何是大道真源。師曰。和泥合水。曰便恁麼去時如何。師曰。截斷草鞋跟。乃曰。大道只在目前。要且目前難覩。欲識大道真體。不離聲色言語。風吹不入處。和沒合水。和泥合水處。風吹不入。如今不免。又向頭上安頭。乃豎起拂子曰。還見麼。者個是色。復呵呵大笑曰。者個是聲。大道真體。在什麼處。繡出鴛鴦無背面。不知誰解覓金針 上堂。眼裏不著沙。
耳裏不著水。堪笑老俱胝。無端豎一指。諸禪德。且道。是誰解笑者。還會麼。鬧市拶出憍尸迦。吃嘹舌頭三千里 上堂。大智圓明。體無向背。凝然湛寂。彌滿大虗。覆葢乾坤。常光獨露。削蹤滅跡。離相絕名。正當恁麼時。本地不動一句。作麼生道。一切水月一月攝 上堂。僧問。請師答話。師曰。火雲燒空。曰且道。虗空還有變易也無。師曰。飽粥飽飯。曰恁麼則有變易去也。師曰。客作漢有什麼變易。乃曰。炎暑蒸人汗似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