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恁麼道。今人恁麼提。於宗乘中。成得甚麼邊事。喝一喝 上堂。舉雲門問直歲。今日作甚來。歲曰。刈茅來。門曰。刈得幾個祖師。歲曰。三百個。門曰。朝打三千。暮打八百。東家杓柄長。西家杓柄短。作麼生。歲無語。門拈拄杖。便打。師曰。直歲無語。自有三百個祖師證明。雲門令雖行。要且棒頭無眼 上堂。僧問。具足凡夫法。凡夫不知時如何。師曰。好個消息。曰具足聖人法。聖不會時如何。師曰。也好個消息。曰未審是甚麼消息。
師曰。見人空解笑。弄物不知名。曰若不得流水。還應過別山。師曰。修山主來也。問一人在孤峰頂上。無出身之路時如何。師曰。好個消息。曰和尚為甚麼一向壁立萬仞。師曰。你試向壁立萬仞處。道一句看。曰攪長河為酥酪。變大地作黃金。師曰。且緩緩。乃曰。一人在孤峰頂上。無出身路。一人在十字街頭。亦無向背。不是釋迦文。亦非維摩詰。若向這裏。識得渠面目。方識得修山主道。具足凡夫法。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。聖人不會。
聖人若會。即是凡夫。凡夫若知。即是聖人。還有識得者麼。若識得去。凡夫聖人。孤峰頂上。十字街頭。只在這裏。若未識得。放待冷來看 上堂。僧問。空手把鋤頭。步行騎水牛。時如何。師曰。鱓魚走入油甕裏。曰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。師曰。人從橋上過。橋流水不流。曰只如傅大士。向魚行酒肆裏接人。未審。和尚向甚麼處接人。師曰。向一切處接人。曰未審。接得幾個。師曰。只你一個漆桶不會。乃曰。空手把鋤頭。飯裏有巴豆。
步行騎水牛。蹴著脚指頭。人從橋上過。賺殺多少人。橋流水不流。却較些子。若甚麼提得去。方信道。彌勒真彌勒。分身千百億。時時示時人。時人俱不識。拍禪牀 上堂。僧問。祖師心印。狀似鐵牛之機。則且置。只如九年面壁。明甚麼邊事。師曰。橫身當宇宙。誰是出頭人。曰隻履西歸。還端的也無。師曰。不端的。曰也知和尚慣用此機。師曰。是僧便喝。師亦喝。乃曰。適來善修一喝。驚天動地。徑山隨後一喝。全無巴鼻。
若向無巴鼻處會得。便解將一條斷貫索。穿却天下人鼻孔。若向驚天動地處承當。自己鼻孔。却被別人將一條斷貫索穿却。正當恁麼時。如何。免得此過。咄咄咄。沒處去。沒處去 上堂。僧問。舉一不得舉二。放過一著。落在第二。學人上來。請師舉一。師曰。六六依前三十六。曰未審。還真實也無。師曰。唯此一事實。餘二則非真。僧禮拜。師乃曰。舉一不得舉二。放過一著。落在第二。只如鎮州蘿蔔頭。未審。靈照籃中。還著得也無。
若向這裏。下得一轉語。昨日有人。從天台來。却往南嶽去。若下不得。雪峰道底 上堂。僧問。仰山道。神通遊戲。即不無。尊者佛法。須還老僧始得。未審佗據個甚麼道理。師曰。只知開口笑。不學舌頭長。曰恁麼則今日却被和尚笑也。師曰。揚聲止響作麼。曰神通遊戲。則不無。尊者佛法。須還徑山始得。師曰。還見徑山麼。曰少賣弄。師曰。有眼如盲。乃曰。神通游戲。仰山灼然。不會佛法要妙。羅漢灼然。不知。雖然彼此不相知。
要且各各無欠少。既無欠少。長者長法身。短者短法身。圓者圓法身。方者方法身。便恁麼悟去。方知。長者不是長。短者不是短。圓者不是圓。方者不是方。既總不是。却喚甚麼作法身。喝一喝曰。洎合停囚長智 上堂。舉普化一日在臨濟僧堂前。喫生菜。濟見曰。大似一頭驢。化便作驢鳴。濟曰這賊。化曰賊賊。便出去。師曰。一個驢鳴兩個賊。堪與諸方為軌則。正賊草賊不須論。大施門開無壅塞 上堂。已著槽厰。將錯就錯。
騎却聖僧不妨快樂。龍象蹴蹋。非驢所作。堪笑諸方妄生穿鑿。祥麟只有一隻角 上堂。今朝七月五。打鼓普請看。萬里無片雲。猶欠一大半。且作麼生是那一半。良久曰。無人過價打與一貫 中秋上堂。人有心看月。月無心照人。有無成一片。方始得惺惺。驀拈拄杖。卓一下曰。這個不可不惺惺。擲下曰。若知撲落非佗物。始信縱橫不是塵 上堂。纔方八月中秋。又是九月十五。拈起拄杖。卓一下曰。唯有這個不遷。擲下曰。一眾耳聞目覩 上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