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二甘露門。宋孝宗隆興癸未六月十三日。將示寂。猶掛牌入室。至夜分。區處院事。纖悉不遺。門人以辭世偈請。師曰。吾甞笑諸方所為。而自為之耶。奄然跏趺而化。塔全身於本山太白峰。
徑山杲禪師法嗣
泉州教忠晦庵彌光禪師
閩之李氏子。兒時寡言笑。聞梵唄則喜。十五。依幽巖慧圓頂。猶喜閱羣書。一日曰。既剃髮染衣。當期悟徹。豈醉於雜典耶。遂出嶺。謁圓悟於雲居。次參黃檗祥高庵悟。機語皆契。以淮楚盜起。歸謁佛心。會大慧寓廣。因往從之。慧曰。汝在佛心處所得者。試舉一二看。師舉佛心上堂。拈普化公案曰。佛心即不然。總不恁麼來時如何。劈脊便打。從教徧界分身。慧曰。汝意如何。師曰。某不肯他後頭下箇注脚。慧曰。此正是以病為法。
師毅然無信可意。慧曰。汝但揣摩看。師竟以為不然。經旬。因記海印信拈曰。雷聲浩大雨點全無。始無滯。趨告慧。慧以舉道者見琅琊。并玄沙未徹語詰之。師對已。慧笑曰。雖進得一步。祇是不著所在。如人斫樹根。下一刀則命根斷矣。汝向枝上斫。其能斷命根乎。今諸方浩浩說禪者。見處總如此。何益于事。其楊岐正傳三四人而已。師慍而去。翌日慧問。汝還疑否。師曰無可疑者。慧曰。祇如古人相見。未開口時。已知虗實。或聞其語。
便識深淺。此理如何。師悚然汗下。莫知所詣。慧令究有句無句。慧過雲門庵。師侍行。一日問曰。某到這裏。不能得徹。病在甚處。慧曰。汝病最癖。世醫拱手。何也。別人死了活不得。汝今活了未曾死。要到大安樂田地。須是死一回始得。師疑情愈深。後入室。慧問。喫粥了也。洗鉢盂了也。去却藥忌。道將一句來。師曰裂破。慧震威喝曰。你又說禪也。師即大悟。慧撾鼓告眾曰。龜毛拈得笑咍咍。一擊萬重關鎖開。慶快平生在今日。
孰云千里賺吾來。師亦以頌呈之曰。一拶當機怒雷吼。驚起須彌藏北斗。洪波浩渺浪滔天。拈得鼻孔失却口 住後上堂。有句無句。如藤倚樹。放憨作麼。及乎樹倒藤枯。句歸何處。情知汝等諸人。卒討頭鼻不著。為甚如此。祇為分明極。翻令所得遲 上堂。夢幻空花。何勞把捉。得失是非。一時放却。擲拂子曰。山僧今日已是放下了也。汝等諸人。又作麼生。復曰。侍者收取拂子 僧問。文殊為甚麼出女子定不得。師曰。山僧今日困。
曰罔明為甚麼却出得。師曰。令人疑著。曰恁麼則擘開華嶽千峰秀。放出黃河一派清。師曰。一任卜度。
江州東林卍庵道顏禪師
潼川鮮于氏子。久參圓悟。微有省發。洎悟還蜀。囑依妙喜。仍以書致喜曰。顏川彩繪已畢。但欠點眼耳。他日嗣其後。未可量也。喜居雲門及洋嶼。師皆在焉。朝夕質疑。方大悟 住後上堂。一葉落天下秋。一塵起大地收。鳥窠吹布毛。便有人悟去。今時學者。為甚麼却不識自己。良久曰。莫錯怪人好 上堂。欲識諸佛心。但向眾生心行中識取。欲識常住不凋性。但向萬物遷變處會取。還識得麼。欲得不招無間業。莫謗如來正法輪 上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