閩中林氏子。初謁雪峰預。次依佛心才。皆已機契。及依大慧於雲門庵。夜坐次。睹僧剔燈。始徹證。有偈曰。剔起燈來是火。歷劫無明照破。歸堂撞見聖僧。幾乎當面蹉過。不蹉過是甚麼。十五年前奇特。依前祇是這箇。慧以偈贈之曰。萬仞崖頭解放身。起來依舊却惺惺。饑餐渴飲渾無事。那論昔人非昔人。初居連江福嚴庵。食指甚眾。日不暇給。揭偈于伽藍祠曰。小庵小舍小叢林。土地何須八九人。若解輪流來打供。免教碎作一堆塵。
是夕致夢山前檀越。願如所戒。宋紹興己巳春。出住能仁 上堂。有佛處不得住。踏著秤鎚硬似鐵。無佛處急走過。脚下草深三尺。三千里外。逢人不得錯舉。北斗挂須彌。恁麼則不去也。棒頭挑日月。摘楊花摘楊花。眼裏瞳人著繡鞋。卓拄杖下座 上堂。雁山枯木實頭禪。不在尖新語句邊。背手忽然摸得著。長鯨吞月浪滔天。
真州靈崖東庵了性禪師
上堂。勘破了也。放過一著。是衲僧破草鞋。現修羅相女人拜。是野狐精魅。打箇圓相。虗空裏下一點。是小兒伎倆。攔腮贈掌。拂袖便行。正是業識茫茫。無本可據。直饒向黑豆未生已前。一時坐斷。未有喫靈巖拄杖分。敢問大眾。且道。為人節文。在甚麼處。還相委悉麼。自從春色來嵩少。三十六峰青至今 上堂。一葦江頭楊柳春。波心不見昔時人。雪庭要識安心士。鼻孔依然搭上脣。豎起拂子曰。祖師來也。還見麼。若也見得。即今薦取。
其或未然。此去西天路。迢迢十萬餘 僧問。人天交接。如何開示。師曰。金剛手裏八稜棒。曰忽被學人橫穿凡聖擊透元關時。又作麼生。師曰。海門橫鐵柱 問如何是獨露身。師曰。牡丹花下睡猫兒。
建康府蔣山一庵善直禪師
德安雲澤人。初參妙喜於回雁峰下。一日喜問。上座甚處人。師曰。安州人。喜曰。我聞。你安州人會廝撲。是否。師便作相撲勢。喜曰。湖南人喫魚。因甚湖北人著鯁。師打筋斗而出。喜曰。誰知冷灰裏有粒豆爆 出住保寧。上堂。諸佛不曾出世。人人鼻孔遼天。祖師不曾西來。箇箇壁立千仞。高揖釋迦。不拜彌勒。理合如斯。坐斷千聖路頭。獨步大千沙界。不為分外。若向諸佛出世處會得。祖師西來處承當。自救不了。一生受屈。
莫有大丈夫承當大丈夫事者麼。出來與保寧爭交。其或未然。不如拽破好。便下座 一日留守陳丞相俊卿。會諸山茶話。舉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公案。令諸山批判。皆以奇語取奉。師最後曰。張打油。李打油。不打渾身只打頭。陳大喜。
劒州萬壽自護禪師
上堂。古者道。若人識得心。大地無寸土。萬壽即不然。若人識得心。未是究竟處。且那裏是究竟處。拈拄杖卓一下曰。甜瓜徹蒂甜。苦匏連根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