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無慚色。水遂拓開。師曰。勘破了也。逮水庵謝事。遂往見密庵於烏巨。庵命師典客。一日庵室中。對旁僧。舉不是風動不是幡動。師聞。豁然大悟。次日庵遇師於寮前。謂師曰。總不得作伎倆。你試露個消息看。師應聲曰。方丈裏有客。庵呵呵大笑。庵遷蔣山。師侍行。親炙凡五載。辭歸蜀。庵送以偈曰。萬里南來川藞苴。奔流度刃扣元關。頂門戳瞎金剛眼。去住還同珠走盤。至夔門。尚書楊公輔。以臥龍請師出世。未幾辭去。徧遊於吳。
華藏遯庵演。金山退庵奇。靈隱笑庵悟。徑山蒙庵聰。皆分第一座命說法。歷住常州薦福。真州靈巖。平江秀峰穹窿湖州資福。最後約齋張公鎡。請為廣壽慧雲開山。凡六坐道場。皆王公鉅卿之所請。惜全錄淹沒。茲存者。大鼎一臠耳 上堂。楊岐乍住屋壁疎。滿牀盡布雪珍珠縮却項暗嗟噓。翻憶古人樹下居。楊岐鬥勝不鬥劣。秀峰鬥劣不鬥勝。秀峰乍住沒親疎。個個盡懷滄海珠。滿眼湖山看不足。釋迦彌勒是他奴 上堂。舉密庵先師道。
有問冬來事。京師山大黃。貪他一粒米。失却半年糧。秀峰不恁麼。有問冬來事。京師出大黃。只圖一粒米。却得百年糧。或被知事道。長老長老。莫道百年糧。半年不少也得。只向他道。但辦肯心。必不相賺 上堂。舉東山道。如何是禪。閻浮樹在海南邊。近則不離方寸。遠則十萬八千。畢竟如何禪禪。師曰。穹窿也有個道處。如何是禪。閻浮樹在海南邊。撑天拄地。拄地撑天。巧說不得。只要心傳。畢竟如何禪禪 上堂。十五日已前明似鏡。
十五日已後黑如漆。正當十五日。又且如何。鶯遷喬木頻頻語。蝶戀芳叢對對飛 師退資福。赴徑山。蒙庵委以立僧。有寶上座者。具大知見。遇知識開堂。必橫機捷出。迎鋒取勝。一日師開室。寶至。師垂語曰。乾坤之內。宇宙之間。中有一寶。秘在形山。語未竟。寶擬開口。師即打出。寶欲師舉話竟乃進語。既於語半。又被打出。謂師故為摧折。歸衣單下脫去。火後。鄉人收舍利呈師。師拈起曰。寶上座。饒有舍利八斛四斗。置之一壁。
還我生前一轉語來。擲地。唯見膿血 有道者問。猢猻子捉不住時如何。師曰。用捉作麼。如風吹水。自然成文 示座主偈曰。見猶離見非真見。還盡八還無可還。木落秋空山骨露。不知誰識老瞿曇 暮年。僑寓徑山。將終時。作書別所厚。復書偈曰。末後一句。已成忉怛。寫出人前。千錯萬錯。擲筆端然而逝。宋寧宗嘉定辛未六月九日也。遺命散骨林間。住持石橋收骨。建塔於別峰塔之右。壽七十六。臘四十九。
臨安府靈隱松源崇嶽禪師
處州龍泉吳氏子。自幼卓犖不凡。早歲慕出世法。年二十三棄家。首造靈石妙。繼見大慧杲於徑山。慧陞堂。稱蔣山應庵為人俓捷。師聞之。不待旦而行。既至入室。朝夕咨請。一日庵問。世尊有密語。迦葉不覆藏。汝作麼生。師曰。鈍置和尚。庵勵聲一喝。師有省。庵大喜。以為法器。說偈勸使祝髮。宋隆興初。得度於臨安白蓮。自是徧參諸大老。罕當其意者。廼入閩。見木庵永。永舉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問師。師曰裂破。永曰。瑯琊道。
好一堆爛柴聻。師曰。矢上加尖。永曰。觀公下語。老僧不能過。其如未在。他日拂柄在手。為人不得。騐人不得。師曰。為人者使博地凡夫。一超入聖域。固難矣。驗人者。打向面前過。不待開口。已知渠骨髓。何難之有。永舉手曰。明明向汝道。開口不在舌頭上。後當自知。逾年見密庵於衢之西山。隨問即答。密庵微笑而已。師切於究竟。至忘寢食。密庵移蔣山華嚴徑山。師皆從之。一日密庵挂牌為眾入室次。問僧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