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見皆器異 宋理宗淳祐初。制府趙信菴以金陵半山請師出世。次遷潤之金山。潭之鹿苑撫之疎山。蘇之承天。景定間。補中天竺。旨陞靈隱元世祖至元丁丑。詔住徑山 上堂。邪人說正法。正法悉皆邪。正人說邪法。邪法悉皆正。卓拄杖一下曰。邪耶正耶。又卓一下曰。說耶不說耶。向者裏揀辨得出。黃金為屋未為貴。玉食錦衣何足榮 上堂。萬法是心光。諸緣惟性曉。本無迷悟人。只要今日了。既無迷悟。了個什麼。卓拄杖一下曰。
千言萬語無人會。又逐流鶯過短墻 上堂。舉雲門示眾曰。汝等諸人。在此過夏。山僧深不欲向你道。惜取眉毛好。師曰。雲門靈龜曳尾。拂跡跡生。靈隱即不然汝等諸人。在此過夏。山僧直截向你道。口是禍門 上堂。舉臨濟道。有一人。論劫在途中。不離家舍。有一人。離家舍。不在途中。那個合受人天供養。師頌曰。兔馬有角。牛羊無角。寸毫尺釐。天地寥廓。潘閬倒騎驢。顛殺黃番綽 師住徑山。值火餘。志圖恢復。將有緒。俄示微疾。
索筆大書曰。八十二年。駕無底船。踏翻歸去。明月一天。擲筆而逝時元貞乙未四月二十四日也。全身塔寺東十里罘罳塢之陽。
雪竇謙禪師法嗣
平江府承天覺菴夢真禪師
宣州人。八歲為僧。十九受具。二十行脚。所見尊宿不能了決。慕無準範道風。遂登徑山叩見。每到室中。戰怖忘却話頭。自此不去入室。晝夜只是坐禪。一日廊下行聞火板鳴有省。私自懽喜。知得本命元辰落處。於是入室。範問。你是喫粥喫飯僧。參禪學道僧。師抗聲曰。喫粥喫飯僧。範曰。更須飽喫始得。師曰。謝和尚供養。目此只是看狗子無佛性話。無入處。乃過雪竇見大歇。謙問。作麼生是生死底事。師曰。眉毛安眼上。謙曰。
眉毛因甚安眼上。師曰。說著令人轉不堪。謙又問。汝甚處來。師曰。徑山來。謙曰。火後事作麼生。師曰。五峰依舊插天高。謙曰。那事還曾壞麼。師叉手向前曰。幸喜不曾動著。遂挂搭。歸堂。師自知未穩。心下常熱鬨鬨地。一夜更深。舉首見瑠璃燈。豁然大悟。從前所得。一時氷消瓦解。次日入室。謙舉如何是佛。三脚驢子弄蹄行。聲未絕。師曰。一任[跳-兆+孛]跳。謙曰。甚處與楊岐相見。師曰。當面蹉過。復執侍久之。開法永慶。
遷連雲。陞何山。主承天 上堂。將心學佛。攝入魔宮。擬心參禪。墮在陰界。直饒嫌佛不肯做。被拄杖子穿過髑髏。若恁麼看來。直是無用心處。卓拄杖曰。擕取詩書歸舊隱。野花啼鳥一般春 上堂。庭前翠竹青青。砌下黃花鬱鬱。喚作真如體。又是般若用。喚作般若用。又是真如體。忽有個出來道。我見從上佛祖。說了萬千體用。不似承天者樣蹊蹺。莫是智過佛祖耶。杜撰臆說耶。卓拄杖曰。好向暮天沙上望。西風驚起鴈行斜 上堂。
舉韶國師曰。通玄峰頂。不是人間。心外無法。滿目青山。師召大眾曰。韶國師。好個頌子。只是打成兩橛。承天亦有個頌。雙峨峰頂。上是青天。夜半捉烏鷄。伸手不見掌。喝一喝 上堂。三伏熱不似人心熱。行路險不似人心險。萬斛清風碧玉盤。不知誰共倚闌干。忽有個出來道。長老正恁麼時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向他道。作賊人心虗 舉世尊纔生下。一手指天一手指地。周行七步。目顧四方曰。天上天下唯吾獨尊。雲門曰。我當時若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