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曹洞則家風綿密。金鍼玉綫。明投暗合。在溈仰則父慈子孝。用劒刃事。施陷虎機。在法眼則箭鋒相拄。心空法了。情盡見除。五家提唱。雖則金聲玉振。邁古超今。然而總是門庭施設。直截一句。不曾道著。且道。作麼生是直截一句。高聲曰。看脚下 上堂。一二三四五六七。七六五四三二一。黃河九曲出崑崙。摩訶般若波羅蜜 師每誡諸徒曰。研究空宗。當外形骸忘寢食。以消累劫宿習。然後心地光明耳。自是。日惟一食。終夜凝坐達旦。
明洪武庚戌。徵江南有道僧。舘于天界。師居首。奏對罷。上憫師老。賜令還山。癸丑二月甲申。無疾忽戒浴易衣。出器物分遺知交。集眾說偈曰。吾有一物。無背無面。要得分明。涅槃後看。言畢。危坐而逝。世壽八十有九。門人智巖等。茶毗。塔于國清。續修歷代高僧傳。行世。
杭州徑山復原福報禪師
台之寧海方氏子。母張。出家杭之梁渚崇福。時石湖美主淨慈。師往見。美器之。遂為祝髮受具戒。參徑山元叟端。端問。近離甚處。師曰淨慈。端曰。來作什麼。師曰。久慕道風。特來禮拜。端曰。趙州見南泉作麼生。師曰。頭頂天脚踏地。端曰。見後如何。師曰。饑來喫飯。困來打眠。端曰。何處學得者虗頭來。師曰。今日親見和尚。端頷之。出世慈谿蘆山。次遷越州東山。再遷四明智門。明太祖洪武初。驛召道行沙門。師赴京。舘天界寺。
屢入內庭。應對稱旨。留三年。仍賜還智門。後兩主徑山 上堂。舉一不得舉二。放過一著。落在第二。古人恁麼說話。正見抱贓呌屈。東山即不然。舉二不得舉一。放過一著。落在第七。到者裏。更須知有向上一路始得。如何是向上一路。良久曰。莫戀寒巖異草青。坐却白雲宗不妙 上堂。一葉落天下秋。一塵起大地收。誰謂北鬱單越。不是南贍部洲。剛自騎牛更覓牛 上堂。語是謗。默是誑。還有二俱不涉者麼。拍禪床曰。洎合停囚長智 上堂。
一語一默。一作一止。何似水銀落地。僧問趙州曰。乞師指示。州曰。喫粥也未。僧曰喫粥了也。州曰洗盋盂去 上堂。終日著衣。未甞挂一縷絲。終日喫飯。未甞齩一粒米。似地擎山。不知山之孤峻。如石含玉。不知玉之無瑕。不著佛求。不著法求。不著僧求。拈拄杖曰。有時乘好月。特地過滄洲 一日疾革。侍者請偈。師叱曰。吾世壽尚有三年。已而果然。及化之日。忽拍手曰。阿呵呵。大眾是什麼看取。竟寂。壽八十四。臘六十四。
門人奉全身。[療-(日/小)+土]寂照之右岡。
杭州靈隱竹泉了幻法林禪師
台之寧海黃氏子。依法安太虗同出家。因看睦州語。有省。白虗曰。從生至死。只是者箇。不由別人也。虗默器。往參元叟端於中竺。端問。何處來。師曰天台。端曰。曾見寒山拾得麼。師叉手向前曰今日親見和尚。端曰。脫空謾語漢。參堂去。尋俾侍香。復掌藏鑰。一日看經次。端曰。看經那。師曰是。端曰。將甚麼看。師曰。將眼看。端豎起拳曰。何不道將者箇看。師曰。放下拳頭。將什麼看。端微笑。東嶼住淨慈。招師分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