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根浮薄。宿師碩德。具大知見。猶不為學者信服。無他。葢表裏不純故也。自是必欲剷蹤削蹟。聞吳興桃華塢僻邃。乃往縛茆。一日灌園次。忽四山雲暝。驟雨疾風。摧折林木。霹靂一聲。胸中疑礙頓釋。乃曰。大奇大奇也大奇。掇轉虗空顛倒騎。蟭螟吞却五須彌。曩於南屏室中。屢叩老和尚。終不肯為我說。使當時說破。安有今日耶。元泰定丁卯。出主廣德東泉。遷明之佛巖。笑隱居龍翔。招師分座說法。南臺治書吐魯。數來問道。
與師泛論契合。舉師主保寧 僧參。師曰。好箇師僧。恁麼行脚。僧曰。撥草瞻風。豈圖別事。師曰。喫得棒也未。僧擬議。師便喝 問如何是和尚家風。師曰。誰人看不見 問如何是一相三昧。師曰。青黃赤白 問如何是鳳臺境師曰。鳳臺有什麼境 上堂。初三十一。中九下七。七九六十三。九九八十一。朝往西天。暮歸唐土。一馬生三寅。石牛欄古路 臘八上堂。昨夜覩明星悟道。後園風打籬笆倒。曉來無蹟可追尋。雪山依舊生青草 上堂。
言無展事。語不投機。承言者喪。滯句者迷。與麼也不得。不與麼也不得。與麼不與麼總不得。你有拄杖子。我與你拄杖子。你無拄杖子。我奪却你拄杖子 上堂。舉雲門因僧問。久雨不晴時如何。門曰劄。師曰。雲門一劄。猿啼巴峽。熊耳峰高。石頭路滑 師晚年卜築于鳳臺之西。曰新菴。將終。謂淨覺曇曰。欲以後事相浼。今日何日。覺曰。二十九日。師曰。月窮日不宜去。明日五月一吾行矣。至期。召門人付囑。舉手作別。端坐而逝。
壽六十六。臘五十一。
越州天衣業海子清禪師
上堂。三歲孩兒抱華鼓。八十翁翁輥繡毬。嬌羞老醜多呈露。直得諸人笑不休。山僧。昔在南屏山下。糞掃堆頭。拾得一領破襴衫子。抖擻將呈天目。不為顧采。又過崇德。撞著惡辣漢。被渠撦破。七孔八穿。收拾歸南屏。深藏四十餘年。不將輕與外人。無端今日來天衣。比看破舊相似顏色一般。著來嫌袖大。起舞覺天寬。直得十峰齊起舞。雙澗共鳴湍。盡看當場鮑老。不知笑倒傍觀。遂大笑。拈拄杖畫一畫曰。更把一枝無孔笛。
等閒吹出萬年歡。復舉三聖逢人則出話。師曰。二大老。竊得臨濟些子家私。各自賣弄。檢點將來。好與一坑埋却 同參至上堂。颯颯涼風景。同人訪寂寥。煑茶山下水。燒鼎洞中樵。慈祖將常住物。作自己人情。天衣則不然。供佛嬾拈華。延賓不煑茶。莫嫌無禮數。冷淡是僧家。師出世天衣。時年已八十六矣。
杭州淨慈元菴會藏主
臨安人。參晦機於淨慈。居蒙堂。因修涅槃堂有偈曰。涅槃一路盡掀翻。觸處工夫見不難。洗面驀然摸著鼻。繡鍼眼裏好藏山。晦機稱賞之。
松江南禪寶洲覺岸禪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