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癸未)無業禪師住汾州西河(馬祖一法嗣)
無業。住清凉八年。復南下至西河。刺史董叔纏。請住開元精舍。業曰。吾緣在此矣。繇是雨大法雨。垂二十載。并汾緇白。無不嚮化。凡學者致問。多答之曰。莫妄想。甞有僧問。十二分教。流於此土。得道果者。非止一二。云何祖師西來。別唱玄宗。直指人心。見性成佛。只如上代高僧。竝淹貫九流。洞明三藏。如僧肇融叡等。豈得不知佛法耶。業曰。諸佛不曾出世。亦無一法與人。但隨病施方。遂有十二分教。如將蜜果換苦葫蘆。
淘汝諸人業根。都無實事。神通變化。及百千三昧門。化彼天魔外道。福智二嚴。為破執有滯空之見。若不會道及祖師意。論什麼生肇融叡。又曰。只如野逸高人。猶解枕流漱石。棄其榮祿。亦有安國理民之謀。徵而不起。況我禪宗途路。且別看他古德道人得意之後。茅茨石室。向折脚鐺子裏煑飯。喫過三二十年。名利不干懷。財寶不係念。大忘人世。隱跡巖叢。君王命而不來。諸侯請而不赴。豈同時輩貪名愛利。汩沒世途。如短販人。有少希求。
而忘大果。嗟乎得人身者。如爪甲上土。失人身者。如大地土。良可傷惜。設悟理之者。有一知半解。不知是悟中之則。入理之門。便謂永脫世累。輕忽上流。致使心漏不盡。理地不明。空到老死無成。虗延歲月。且聰明不敵生死。乾慧未免輪回。共兄弟論實。不論虗。只這口食身心。盡是欺賢罔聖。求得將來。他心慧眼觀之。如飲膿血相似。總須償他始得。阿那箇是有道果。自然感得他信施來。學般若菩薩不得自謾。如氷凌上行。劍刃上走。
臨命終時。一毫凡聖情量不盡。纖塵思念不忘。隨念受生。輕重五陰。向驢胎馬腹裏託質。泥犂鑊湯裏煑煠一遍了。從前記持憶想。見解智慧。都盧一時失却。依前再為螻蟻。從頭又作蚊蝱。雖是善因。而招惡果。且圖箇什麼。兄弟。只為貪欲成性。二十五有向脚跟下繫著。無成辦之期。祖師覩此土眾生。有大乘根性。惟傳心印。指示迷情。得之者即不揀凡之與聖。愚之與智。且多虗不如少實。大丈夫兒。如今直下休去歇去。頓息萬緣。遊生死流。
迥出常格。靈光獨照。物累不拘。巍巍堂堂。三界獨步。何必身長丈六。紫磨金輝。項佩圓光。廣長舌相。以色見我。是行邪道。設有眷屬莊嚴。不求自得。山河大地。不礙眼光。得大總持。一聞千悟。都不希求一飡之直。汝等諸人。儻不如是。祖師來至此土。非常有損有益。有益者。千萬人中。撈摝一箇半箇。堪為法器。有損者。如前已明。從他依三乘教法修行。不妨却得四果三賢。有進修之分。所以先德云。了即業障本來空。未了應須償宿債。
○盤山寶積禪師入寂(馬祖一法嗣)
寶積。住幽州盤山。將入滅。告眾曰。有人邈得吾真否。眾皆將所寫真呈積。皆不契積意。弟子普化出曰。某甲邈得。積曰。何不呈似老僧。化乃打筋斗而出。積曰。這漢向後掣風狂接人去在。積乃奄化。
○澄觀國師說心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