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寧三年二月十七日。通玄誡眾曰。無虗度光陰。無虗消信施。既已出家。惟道是履。名大丈夫。言訖遂寂。然在定至三月二十日乃化○從諗。坐禪次。趙王來謁。主事報曰。大王來禮拜。諗安坐不起。左右問故。曰你不會老僧這裏下等人來出三門。接中等人來下禪床接。上等人來禪床上接。不可喚大王中下等人也。王大喜。堅請入內供養。諗許之。王歸後。遣使迎請正位而坐。諗良久。以手斫額曰。堦下立者是何官長。左右曰。
是諸院尊宿并大師大德。諗曰。他各是一方化主。若在堦下。老僧亦起。王乃命上殿。齋筵將罷。僧官排定。從上至下。一人一問佛法。諗望見乃問。作什麼。曰問佛法。曰這裏已坐却老僧那裏。問什麼法二尊不竝化。王乃令止。時王與后俱侍立。后曰。請禪師師為大王摩頂授記。諗以手摩王頂曰。願大王與老僧齊年。王欲卜時擇地。建造禪宮。諗聞之。令人謂王曰。若動著一莖草。老僧却歸趙州。有竇行軍者。願捨菓園一所。諗乃受之。
號為真際禪院。亦名竇家園。入院後。海眾雲臻○慧稜。往來雪峯玄沙。二十年。坐破七箇蒲團。不明此事。一日捲簾。忽大悟。有頌曰。也大差也大差。捲起簾來見天下。有人問我是何宗。拈起拂子劈口打。峰舉謂沙曰。此子徹去也。曰未可此是意識著述。更須勘過始得。至晚。眾僧上來問訊。峰謂稜曰。備頭陀未肯汝在。汝實有正悟。對眾舉來。稜乃頌曰。萬象之中獨露身。惟人自肯乃方親昔時謬向途中覔。今日看來火裏氷。峰乃曰。
不可更是意識著述。稜問峰曰。從上諸聖傳授一路。請師垂示。峰良久。稜設禮而退。峰微笑。稜入方丈。峰曰。是甚麼。曰今日天晴好曬麥。自此酬問。未甞爽於玄旨。
(戊午)趙州從諗禪師示寂(南泉願法嗣)
從諗。住趙州竇家園。二年戊午十一月。將入滅時。謂弟子曰。吾去世後。焚燒了。不用淨淘舍利。宗師弟子不同浮俗。且身是幻。舍利何生。斯不可也。令小師送。拂子一枝與趙王。傳語云。此是老僧一生用不盡底。遂於十一月十日。端坐而寂。壽一百二十。諡曰真際神師光祖之塔○元安。住洛浦。戊午八月。誡門人曰出家之法。長物不留。播種之時。切宜減省。締搆之務。悉從廢停。流光迅速。大道玄深。苟或因循。曷繇體悟。切須在念。
時不待人。雖激勵懇切。眾以為常。略不相儆。至冬示微疾。亦不倦參請。十二月一日。告眾曰。吾旦夕行矣。今有一事。問汝諸人若對得分付鉢袋子。乃曰。若道這箇是即頭上安頭。若道不是即斬頭求活。第一座曰。青山不舉足。日下不挑燈。曰是甚麼時節。作這箇語話。汝扶吾宗不起。彥從曰。離此二途。請和尚不問。曰未在更道。曰彥從道不盡。曰我不管汝道不盡。曰彥從無侍者。祇對和尚。安便休。至夜令侍者喚從至曰。
闍黎今日祇對甚有道理。據汝合體得先師意旨。先師道。目前無法。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。非耳目之所到。且道那句是賓。那句是主。若擇得出。分付鉢袋子。曰彥從不會。曰汝合會。曰彥從實不會。安喝出。乃曰苦苦。至二日午時。別僧舉前話問安。安曰。慈舟不棹清波上。劍峽徒勞放木鵞。便遷寂。
(己未)無著文喜禪師入寂(仰山寂法嗣溈仰第三世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