○光湧禪師住石亭
光湧。自承慧寂記莂。秘重大法。天祐元年。南昌帥南平王鍾傅。遣使迎湧至府。使至不起。州牧縣尹至不起。道俗頓集亦不起。乃共訴曰。師不起。貽郡縣之咎。湧不得已從之。遂嗣石亭法席。學者歸之如雲。僧問。文殊是七佛之師。文殊還有師否。曰遇緣即有。曰如何是文殊師。湧竪起拂子。僧曰。莫祇這便是麼。涌放下拂子叉手。問如何是妙用一句。曰水到渠成。問真佛在何處。曰言下無相。也不在別處。
(乙丑)常通禪師入寂(長沙岑法嗣)
常通。住雪竇。鬱然盛化。天祐乙丑七月。集眾焚香。付囑訖。合掌而逝。
(丙寅)幼璋禪師住瑞龍
幼璋。姓夏侯。受白水心印。甞見騰騰和尚。語曰。汝往天台。尋靜而棲。遇安而止。又見憨憨和尚。語曰。汝後四十年。有巾子山下菩薩。王於江南。於是吾法乃昌。璋至天台。果住靜安鄉福唐院。浙東飢疫。璋於溫台明三郡。收瘞遺骸數千。時謂悲增大士。乾寧中。雪峯授以棕櫚拂子。天祐三年。錢王建瑞龍寺。請璋住持○閩王王審知問義存師備曰。朕今造寺修福。布施度僧。遏惡行善。此去還得成佛否。曰未得成佛。但是有作之心。
皆是輪迴。又問。將何為道。作何修行。曰一切業障海。皆從妄想生。若欲懺悔者。端坐念實相。願大王識取實相。自然成佛。一日又求示心法。答曰。幻化空身。是大王法身。已知見了。總是本源自性天真佛。心心如木石。觀心無心。從妄想起。我心自空。即悟實相。百千三昧。俱在大王心。既知本性。一時放下。不得別生絲髮許也。又曰。念念常空寂。日用但布施。廣作利益。竝為助道之門。不拘有無之見。一切自在。問真心本無生滅。
今此一身。從何而有。曰此本源真性。自徧周法界。為妄想故。有一點識性。從父母妄緣而生。便即傳命。受千般若。身有輪迴。佛者覺也。既知覺了。不落惡趣。但頻省妄念。歸真合道○天祐三年。泉州刺史王延彬。請慧稜住招慶。開堂日。彬朝服趨侍曰。請師說法。曰還聞麼。彬設拜。稜曰。雖然如此。恐有人不肯。一日稜謂彬曰。雪峰竪拂子示僧。其僧便出去。若據此僧。合喚轉痛與一頓。彬曰。是甚麼心行。稜曰。泊合放過。
一日彬入招慶佛殿。指鉢盂。問殿主曰。這箇是甚麼鉢。曰藥師鉢。彬曰。只聞有降龍鉢。曰待有龍即降。彬曰。忽遇拏雲艧浪來時作麼生。曰他亦不顧。彬曰。話墮也。一日入招慶煎茶。朗上座與德謙把銚。忽翻茶銚。彬問。茶爐下是什麼。朗曰。捧爐神。曰既是捧爐神。為什麼翻却茶銚。朗曰。仕官千日。失在一朝。彬拂袖便出。謙曰。朗上座喫招慶飯。却向外邊打野榸。朗曰。上座作麼生。謙曰。非人得其便。一日謙在招慶。因普請。至彬宅。
取木佛。彬問大眾曰。忽遇丹霞。又作麼生。眾無語。謙提起向頂上曰。也要分付著人。一日彬入院。見方丈門閉。問演侍者曰。有人敢道。大師在否。演曰。有人敢道。大師不在否。僧問。如何是正法眼。稜曰。有願不撒沙○文邃。住欽山。巨良來參。問一鏃破三關時如何。曰放出關中主看。曰恁麼則知過必改。曰更待何時。曰好隻箭放不著所在。便出。邃曰。且來闍黎。良回首。邃下禪床擒住曰。一鏃破三關即且置。試為欽山發箭看。良擬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