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欽。住雙峰。太平興國二年三月。謂門弟子曰。汝可砌箇卵塔。五月二十三日工畢。欽曰。後日子時行矣。及期侍者報三更。欽即索香焚之。合掌而化○緣德。住廬山圓通。宋遣使問罪。江南九江守胡則。據城不降。大將軍曹翰部曲。渡江入寺。禪者驚走。德宴坐如平日。翰至。不起。怒呵曰。長老不聞殺人不眨眼將軍乎。德熟視曰。汝安知有不懼生死和尚耶。翰因警悚。嘉嘆問曰。禪者何為而散。德曰。擊鼓自集。翰遣裨將擊之。禪無至者。
翰曰。不至何也。德曰。公有殺心。故爾。因自起擊鼓。禪者乃集。翰再拜。問决勝之策。德曰。非禪者所知也。丁丑十月日。德陞座曰。脫離世緣。乃在今日。以衲衣并所著木屐。留付山中。使門人累青石為塔。曰他日塔作紅色。吾再來也。泊然而化。壽八十。夏六十三。諡曰道濟。
(戊寅)道齊禪師住雲居
道齊。南昌金氏子。經行燕坐。以未明己事為憂。持一鉢徧歷叢林。時泰欽住上藍。齊往依之。欽使主經藏。一日謂齊曰。有人問我西來意。答他曰。不東不西。藏主作麼生會。曰不東不西。曰與麼會又爭得。曰道齊祇恁麼。未審和尚尊意如何。曰他家自有兒孫在。齊於是頓明厥旨。頌曰。接物利生絕妙外。生終是不肖他家。自有兒孫將來用。得恰好出世大愚。後遷雲居。謂門弟子曰。達磨言。此方經惟楞伽。可以印心。吾讀此經偈曰。
諸法無法體。而說惟是心。不見於自心。而起於分別。可謂大慈悲父。如實極談。我輩自不領受。背負恩德。如恒河沙。或問曰。然則見自心。遂斷分別乎。曰非然也。譬如調馬。馬自見其影而不驚。何以故以自知其影。從自身出。故吾以是知。必斷分別。亦捨心相也。祇今目前如實而觀。不見纖毫祖師。曰若見現在。過去未來亦應見。若不見過去。未來現在亦不應見。此語分明。人自迷昧○知禮。字約言。四明金氏子。初父母未有嗣。禱於佛。
夢神僧携童子遺之曰。此佛子羅睺羅也。遂有娠。出家具戒。學於寶雲悟台教。
(辛未)自嚴尊者住黃石巖
自嚴。同安鄭氏子。遊方謁雲豁。依止五年。密受心法。辭豁。渡懷仁江。江有蛟。為行人害。嚴說偈誡之。蛟輙去。過黃楊峽。渴欲飲。會溪涸。嚴以杖摘之。而水得。武平黃石巖多蛇虎。嚴至。蛇虎可使。令隣寺僧死。嚴不知法。當告官。便自焚之。吏追捕。坐庭中問狀。不答。索紙作偈曰。雲外野僧死。雲外野僧燒。二法無差互。菩提路不遙。字畫險勁。如擘窠大篆。吏大怒以為狂。去僧伽黎。曝日中。既釋。因布帽其首。衣以白服。
(癸未)省念禪師傳法善昭
善昭。太原俞氏子。器識沉邃。於一切文字。不繇師訓。自然通曉。年十四。剃髮受具。杖策遊方。所至少留。不喜觀覽。或譏其不韻。昭嘆曰。是何言之陋哉。從上先德行脚。正以聖心未通。驅馳決擇耳。不緣山水也。歷參老宿。七十一人。皆玅得其家風。然終疑臨濟兒孫別有奇處。最後參省念。一日念陞座。昭出問曰。百丈捲席意旨如何。曰龍袖拂開全體現。曰師意如何。曰象王行處絕狐蹤。於言下大悟。拜而起曰。萬古碧潭空界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