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丙戌)慧遠法師住廬山
慧遠。鴈門賈氏子。少好學。博綜六經。尤善莊老。宿儒先進。莫不服其深致。年二十一。與弟慧持。造道安法席。聞出世法。而悅之嘆曰。儒道九流。特糠粃耳。遂出家。時門徒數千。遠居第一座。安甞謂眾曰。使道流東國者。其在遠乎。及關中擾亂。安散其徒。各隨所往。靡不諄諄規誨。獨遠不聞一言。因恠問之。安曰。若汝者吾尚何言哉。遂自荊州。將之羅浮。抵潯陽。見廬山愛之。乃立精舍。以去水猶遠。舉杖扣地曰。若此可居。
當使朽壤抽泉。言畢。清流湧出。學侶漸眾。遠慮居隘。非弘道之所。其夜山神忽見夢曰。此山足可棲神。願母他往。一夕天大雷雨。詰旦林麓廣闢。素沙布地。楩柟文梓。充布地上。刺史大相感動。乃為建剎。丙戌畢功。名其殿曰神運。號曰東林。先是陶侃刺廣州。漁人見海中有神光。網之得金像文殊。後商人於海東。獲一圓光。持以就像。若彌縫然。侃以送武昌寒溪寺。及侃移督江州。迎像將還。至舟而溺。及寺成。遠至江上。虔禱。像忽浮出。
遂迎至神運殿。造重閣以奉之。
(戊子)二十六祖不如蜜多傳法般若多羅
不如蜜多。姓剎帝利。南印度王之次子。既得法於婆舍斯多。後行化至東印度。彼王名堅固。奉外道師長爪梵志。暨蜜多將至。王與梵志。同覩白氣貫於上下。王曰。斯何瑞也。梵志曰。此魔來之兆耳。何瑞之有。即鳩徒眾。議曰。不如蜜多將入都城。誰能挫之。弟子曰。我等各有呪術。可以動天地入水火。何患哉。蜜多至。見宮墻有黑氣。乃曰。小難耳。直詣王所。王曰。師來何為。曰將度眾生。王曰。以何法度。曰各以其類度之。
時梵志聞言。不勝其忿。即以幻法。化一大山於蜜多頂上。蜜多指之。忽移化山。還壓彼頭。復以手按地。地動。五百外道皆不能立。梵志怖懼。懺禮蜜多。蜜多復按地。地靜。指山。山滅。王異日大治齋。集諸外道。懇蜜多預會。蜜多初不欲行。而知所會地將陷。乃往。王喜曰。師肯來耶。蜜多曰。吾非應供。來救死耳。此地已為龍窟。須臾當下陷。王大恐。與其眾俱如高原。反顧其地。已淵然成湫矣。王益敬信。蜜多乃為王演說法要。俾趣真乘。
且曰。王國有聖人。當繼我法。先是東印有婆羅門子。年二十。幼失殳母。不知名氏。或自言。瓔珞人。遂名曰瓔珞童子。丐行閭里。有問汝行何急。即曰。汝行何緩。問何姓。即曰。與汝同姓。人莫測之。一日王與蜜多。同車而出。瓔珞稽首於前。蜜多曰。汝憶往事否。答曰。我憶往劫中與師同居。師演摩訶般若。我演甚深修多羅。今日之事。蓋契昔因。蜜多謂王曰。此大勢至菩薩也。繼後出二人。一人化南印度。一人緣在震旦。九年却返此方。
遂以昔因。名童子為般若多羅。付正法眼藏。偈曰。真性心地藏。無頭亦無尾。應緣而化物。方便呼為智。蜜多既付法已。即辭王曰。吾化緣已終。當歸寂滅。願王於最上乘。無忘外護。即還本座。現形如日。少頃復呈十八變。出三昧火。自焚。雨金色舍利。王以金塔閟之。當此土晉武帝戊子歲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