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杖而至。乃紫旃檀。即以屬供奉官。令雕誌像。頃刻而成。神彩如生。
(甲午)寶誌大士示寂
寶誌示現四十餘載。天監十三年冬。忽告眾僧。令移寺金剛神像。出置於外。乃密謂人曰。菩薩將去。因詣內殿。與武帝永訣。帝大驚問曰。朕壽幾何。誌不答。以手指脰及頸而出。回山燃一燭。以付後閣舍人吳慶。慶以事聞。帝嘆曰。大師不復留矣。燭者將以後事燭我乎。十二月六日。無疾而終。舉體香軟。壽九十二。帝為建塔於鍾山獨龍阜。勅陸倕製銘。王筠立碑。先是誌與帝。登鍾山。指前獨龍岡阜曰。此為陰宅。則永其後。帝曰。
誰當得之。誌曰。先行者得之。是年示寂。帝乃以金二十萬。易其地。建浮圖五級。鎮以無價寶珠。塟之日。車駕親臨。誌忽現於雲間。萬眾歡呼。聲震山谷。誌甞垂語曰。終日拈香擇火。不知身是道場。又曰。京都鄴都浩浩。還是菩提大道。又曰。如我身空諸法空。千品萬類悉皆同。又甞問一梵僧。承聞尊者喚我作屠兒。曾見我殺生麼。曰見。曰有見見。無見見。不有不無見。若有見見。是凡夫見。無見見。是聲聞見。不有不無見。是外道見。
未審尊者如何見。梵僧曰。你有此等見耶。誌便休去。甞作十二時歌曰。平旦寅。狂機內有道人身。窮苦已經無量劫。不信常擎如意珍。若捉物入迷津。但有纖毫即是塵。不住舊時無相貌。外求知識也非真。日出卯。用處不須生善巧。縱使神光照有無。起意便遭魔事嬈。若施功終不了。日夜被他人我抝。不用安排只麼從。何曾心地生煩惱。食時辰。無明本是釋迦身。坐臥不知元是道。只麼忙忙受苦辛。認聲色覔踈親。只是他家染污人。
若擬將心求佛道。問取虗空始出塵。禺中巳。未了之人教不至。假使通達祖師言。莫向心頭安了義。只守玄沒文字。認著依前還不是。暫時自肯不追尋。曠劫不遭魔境使。日南午。四大身中無價寶。陽燄空華不肯拋。作意修行轉辛苦。不曾迷莫求悟。任你朝陽幾回暮。有相身中無相身。無明路上無生路。日昳未。心地何曾安了義。他家文字沒疎親。不用將心求的意。任縱橫絕忌諱。長在人間不在世。運用不離聲色中。歷劫何曾暫拋棄。晡時申。
學道先須不厭貧。有相本來權積聚。無形何用要求真。作淨業却勞神。忽認愚癡作近鄰。言下不求無處所。暫時喚作出家人。日入酉。虗幻聲音不長久。禪悅珍羞尚不餐。誰能更飲無明酒。勿可拋勿可守。蕩蕩逍遙不曾有。縱你多聞達古今。也是癡狂外邊走。黃昏戌。狂子施功投暗室。假使心通無量時。歷劫何曾異今日。擬商量却啾唧。轉使心頭黑如漆。晝夜舒光照有無。癡人喚作波羅蜜。人定亥。勇猛精進成懈怠。不起纖毫修學心。
無相光中常自在。超釋迦越祖代。心有微塵還質礙。放蕩長如癡兀人。他家自有通人愛。半夜子。心住無生即生死。生死何曾屬有無。用時便用無文字。祖師言外邊事。識取起時還不是。作意搜求實沒蹤。生死魔來任相試。雞鳴丑。一顆圓光明已久。內外推尋覔總無。境上施為渾大有。不見頭亦無手。天地壞時渠不朽。未了之人聽一言。只這如今誰動口。誌又作大乘讚十首十四科頌十四首。
(己亥)慧約法師說戒王宮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