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者既不是。除此外何者是心。曰除却揚眉瞬目。將心來。曰無心可將來。曰元來有心。何言無心。無心盡同謗。通於言下大悟。異日侍立次。遷問。汝是參禪僧。是州縣白蹋僧。曰是參禪僧。曰何者是禪。曰揚眉瞬目。曰除却揚眉瞬目外。將你本來面目呈看。曰請和尚除揚眉瞬目外。鑒某甲。曰我除竟。曰將呈和尚了也。曰汝既將呈我心如何。曰不異和尚。曰不關汝事。曰本無物。曰汝亦無物。曰既無物即真物。曰真物不可得。汝心見量如此。
大須護持。一日通問。道有道無俱是謗。請師除。曰一物亦無。除箇甚麼。遷却問。併却咽喉唇吻道將來。曰無這箇。曰若恁麼。汝只得入門。
(癸丑)惟儼參希遷禪師
惟儼。絳州韓氏子。自幼不與群兒伍。往往獨坐。如念如思。出家受具。博通經論。嚴持戒律。一日嘆曰。大丈夫當離法自淨。誰能屑屑事細行於巾布耶。首參石頭。問三乘十二分教。某甲麤知。甞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。實未明了。伏望和尚慈悲指示。頭曰。恁麼也不得。不恁麼也不得。恁麼不恁麼總不得。子作麼生。儼罔措。頭曰。子因緣不在此。且往馬大師處去。儼便往參祖。仍伸前問。祖曰。我有時教伊揚眉瞬目。
有時不教伊揚目瞬目。有時揚眉瞬目者是。有時揚眉瞬目者不是。子作麼生。儼於言下契悟。便禮拜。祖曰。你見甚道理。便禮拜。曰某甲在石頭處。如蚊子上鐵牛。祖曰。汝既如是。善自護持○天然。辭馬祖。遊方。居天台華頂峯三年。往徑山。禮法欽。又至京謁慧忠。一見便展坐具。忠曰。不用不用。然退後。忠曰。如是如是。然却進前。忠曰。不是不是。然乃遶忠一匝便出。忠曰。去聖時遙。人多懈怠。三十年後。覔此漢。
也難得○普願寶雲智常智堅四人。離馬祖處。各謀住菴。於中路相別次。願插下拄杖曰。道得也被這箇礙。道不得也被這箇礙。常拽拄杖。打願一下曰。也只是這箇王老師。說甚礙不礙。雲曰。只此一句語。大播天下。常曰。還有不播者麼。雲曰有。常曰。作麼生是不播者。雲作掌勢。又四人同喫茶。雲提起茶盞曰。世界未成時。便有這箇。願曰。今人祇識這箇。未識世界。常曰是。願曰。師兄莫同此見麼。常却拈起盞曰。向世界未成時。道得麼。
願作掌勢。常以面作承掌勢。雲後住魯祖山。
(乙卯)惟儼還石頭
惟儼。侍奉馬祖凡三年。一日祖問曰。子近日見處作麼生。曰皮膚脫略盡。惟有一真實。曰子之所得。可謂協於心體。布於四肢。既然如是。將三條篾。束取肚皮。隨處住山去。曰惟儼又是何人。敢言住山。曰不然。未有常行而不住。未有常住而不行。欲益無所益。欲為無所為。宜作舟航。無久住此。儼乃辭返石頭。一日在石上座。頭問。汝在這裏作麼。曰一物不為。曰恁麼即閑坐也。曰若閑坐即為也。曰汝道不為。不為箇甚麼。曰千聖亦不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