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箇是觀音經。那箇是諫議經。彭云。此是某親寫。師云。寫底是字那箇是經。彭笑云。却了不得也。師云。即現宰官身而為說法。彭云。人人有分。師曰。莫謗經好。彭云。如何即是。師舉經示之。彭撫掌大笑云。嗄好。師曰。又道了不得。相國安公南遷。見師曰。一生做官。今日被謫。覺見從前但一夢耳。師曰。相公覺耶。公曰。此皆本有。但未甚明了。師召相公。公舉首。師云。了也。公曰。猶被事礙。師云。離京幾程到此。公曰。四十二日。
師云。甚處被礙來。公笑曰。極得力。師云。直下受用去(公云。如何受用。師曰。朝朝相似)。合掌欽喜。師曰。但空諸有。勿實所無。公云。幸遭遇。不敢忘。左司都貺問曰。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。如何湊泊。師云。全身入火聚。都云。畢竟如何。師云。驀直去。都沉吟。師曰。可更喫茶。都云。不消得。師曰。何不恁麼會。都忽有省。笑曰。太近邪。師云。十萬八千。都即有偈曰。可可思議。是大火聚。便恁麼去。不離當處。師曰。
猶有遮箇在。都云。便請直指。師云。便恁麼去。鐺是鐵鑄。都云。盡善盡善。九江守李端夫問曰。識心虗凝。忽然諸境現前時如何。師云。石火燒身。守豁然省曰。打破虗空也。師云。什麼處下手。守鳴指一下。師云。不恁麼却恁麼。守叩曲折而去。師之全機得大自在。開發尤多。三年冬。以院事卑得法弟子守惠。請老于朝。朝廷從之。有旨。令守惠次補寺任。明年冬十月九日。集眾說偈曰。泥牛昨夜大哮吼。驚得須彌藏北斗。南北東西沒處尋。
拈得鼻孔失却口。復云。至道虗寂。逈脫根塵。光境俱亡。靈機絕待。真常任運。寧屬去來。應周無方。不存格則。牢關敲磕。掣電難通。直須千眼頓開。可以死生無間。自茲決別可葬全身。三百年後當興佛事。臨行一著不落見知。折半破三好生薦取。隨聲撫膝一下。泊然而逝。閱世六十八。坐五十夏。門人奉遺命塔其全身。唯取平時所聚鬚髮火之。悉為舍利。州上其事。賜號妙空之塔。師居圓通十有二年。隨機接物。力法匪躬。然絕不許記其語句。
其徒有不忍弃之者。相與私綴之。師廉知誡曰。爾必欲隳吾素志。却後三十年乃可拈出。及通惠禪師如其約而出之。左司陳公瓘覽小參語云。若有一疑。如芥子許。是汝善知識。即尊重囋歎。衍以為之序。既而樞密張公德遠。侍郎馮公濟川。皆韙其言。
贊日。圓通來應塔紅可也。歿謂三百年後當興佛事。或身後好事者為之辭。何則旻固甞悟徹者也。徹則萬化同功。群機普赴。奚適而非旻邪。先佛云。吾無生不生。無在不在。如是則聖賢撫會。塵塵爾念念爾。奚三百年之局乎。果去矣。必三百年而復來。則營營形數之間。無乃小乘乎。且無邊剎海不隔毫端。十世古今不移當念之旨。安在哉。李君商老狀其事而暴美之。不究宗門撫會之妙。當併按也。
兜率照禪師
禪師諱惠照。南安軍郭氏子。依了山院。出家得度。具受游方。與從悅禪師游。悅參真淨。頗稱有得。師預聞其旨。遂卓庵於石頭。其後悅見石霜素侍者。復得石霜末後句。以書抵師曰。曩參未善。猶有末後句在。師以偈答曰。參禪只要心安樂。了得心安萬事休。況是禪心猶假立。誰論末後與當頭。竟不往。及悅出世兜率。迎致居第一座。元祐中。無盡張公轉江西漕。謀入黃龍。見晦堂心禪師。暮宿兜率。與悅夜語。因及石霜末後大事。
無盡豁然有省。遂以出世因緣。向悅稱法嗣。悅去世。無盡命師繼其席。師曰。先師有末後句。運使得之。照未甞得。豈可嗣法邪。無盡曰。汝尋常滿口道得。却會不得。師忽然悟。乃曰。敢不奉命。遂開悅公法門。問。如何是第一義諦。師曰。鎚下分付。曰。第二義門請師舉唱。師曰。千家簾幕春光在。幾處園林秀色新。曰。學人未曉。師曰。勞而無功。曰。爭奈分付了也。師曰。一人傳虗。萬人傳實。曰。法皷纔聲。大眾雲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