閱世五十五。坐三十五夏。靈骨舍利塔于石門之南原。丞相張無盡製其碑。諫議洪駒父敘語錄。名士李商老撰次逸事。同門弟德洪覺範紀師行實。其高道碩德。可想見矣。
贊曰。雲居真牧和尚謂人曰。出關走江淮。閱三十年。參一十八人善知識。於中無出佛果佛眼死心靈源湛堂五大士而已。誠哉斯言。蓋真正宗師。攷其全才。如此之難。若佛果佛眼死心靈源之嗣。固已光明于世。獨湛堂開法日淺。未有繼其高躅者。然覽其遺編。想其胸次。信餘子未易跂及也。覺範稱準於真淨之門。所謂家名辯才氣宇逸群者。抑知言哉。
花藥英禪師
禪師名進英。出於羅氏。其先吉州太和人。少孤。性敏慧。齠齓中日誦千餘言。通詩書大義。與群兒嬉游。侮玩之氣出其上。親舊愛敬之。使著逢掖為書生。輙病至與死隣。母泣曰。吾始娠。夢有乘空語曰。兒出家則病有瘳矣。於是擊鍾梵放。誓於佛前。使依集善寺洞隆為童子。年十八試所習。得度具戒。即欲游方參道。母有難色。於是庵於母室之外。名曰精進。諦味宗師之語。而勵精于道。君子稱孝悌焉。母歿。心喪三年。去游江淮。
一時大宗師多所參扣。晚見真淨禪師。聞其夜參。貶剝諸方。以黃蘗接臨濟。雲門接洞山機緣。為入道之要。擿其疑處以啟問。師恍然大悟。真淨密可之。時佛印禪師。名重一時。尤重許可。獨以師為俊彥。甞以鐵觜呼之。自是叢林想聞其風彩。元祐中。出世長沙之開福。閱十年。殿閣崇成。宗風鼎盛。又五年弃之。北游五臺。徧覽聖迹。復還庵于梁山。衲子益犇趨之。政和甲午。衡陽道俗。迎居花藥之天寧。師於真淨之道。力行而博施之。
得語言三昧。甞示眾曰。報慈有一公案。諸方未曾結斷。幸遇改旦拈出。各請高著眼看。遂趯下一隻鞋云。還知遮箇消息麼。達磨西歸時。携提在身畔。又曰。與麼上來猛虎出林。與麼下去驚蛇入草。不上不下。日輪杲杲。喝一喝云。瀟湘江上碧溶溶。出門便是長安道。又曰。山門寂寞無可祗待。諸禪德。夜來思量得一段因緣奇特。準擬今日供養大眾。及乎陞座。忽然忘却。而今卒作不辨。且望大眾。智不責愚。不為恠笑。宣和三年。退歸舊庵。
雖齒高而精進不替。常中夜禮佛作息飲食。不肯與眾背。叢林信其誠。民俗化其教。一節三十年。終始不渝。四年十二月。滅干梁山。
明白洪禪師
禪師諱德洪。字覺範。筠州新昌喻氏子。年十四。父母併月而歿去。依三峰靚禪師為童子。十九試經。東都假天王寺舊籍惠洪名為大僧。依宣祕律師受唯識論臻其奧。博觀子史。有異才。以詩鳴京華。搢紳間。久之南歸。依歸宗真淨禪師。研究心法。隨遷泐潭。凡七年。得真淨之道。辭之東吳。歷沅湘。一日閱汾陽語。重有發藥。於是胸次洗然。辨博無礙。崇寧中。顯謨朱世英請出世臨川之北禪。先是寺有古畫應真十六軸。久亡其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