曰有。曰如何是向上路。元曰。黑漫漫地。僧便喝。元曰。貪他一粒米。失卻半年糧。又問。天不能葢。地不能載。是甚麼物。元曰。無孔鐵鎚。曰天人羣生髏。皆承此恩力也。元曰。莫妄想。又問。三世諸佛說不盡底。請師速道。元曰。眨上眉毛。乃曰。威音王已前。者隊漢錯七錯八。威音王已後。者隊漢落二落三。而今者隊漢坐立儼然。且道是錯七錯八落二落三。還定當得出麼。舉拂子云吽吽。又曰。埜干鳴。師子吼。張得眼。開得口。動南星。
蹉北斗。大家還知落處麼。金剛堦下蹲。神龜火裡走。又歷應仰山連雲諸剎。晚遷天台護國寺。寺久廢。元樂而新之。紹興丁丑。輒請西堂應菴禪師首眾。以後事囑之。俄頃握右拳蛻去。年五十有三。坐三十五夏。茶毗得五色舍利。齒舌右拳無少損。塔於寺東劉阮洞前。松窓居士錢端禮聞訃。乃喟然曰。吾師何獨行也。適平田簡堂禪師。并瑞巖國清二主人至。禮與詳敘達旦。遂書語別之。置筆顧曰。先師握拳而去。禮坐去好臥去好。簡堂哂曰。
一去便了。理甚坐臥。禮合爪曰。法兄當為祖道自愛。正坐斂目而逝。簡堂。名行機。後住國清。或菴住焦山。而元公之道大弘焉。
或菴體禪師
或菴禪師。名師體。台州羅氏子也。師事此菴。兄事簡堂。簡堂既得契證。因密言於此菴曰。體公他日十倍於某。願和尚憐之。此菴默然。自是護國諸役。皆遣體任之。體勇於謀道。雖百冗終歲。未見喜慍之色。忽徹旨於此菴一喝之下。乃投頌曰。商量極處見題目。途路窮邊入試場。拈起毫端風雨快。者回不作探花郎。此菴密書片紙而付體曰。老壽開花。隹火結子。體乃匿跡天台。居無定所。崖穴之士。率得法利。丞相錢公象先。遂以天封招提。
勉令應世。體宵遯去。錢公深為太息。乾道初。遠公瞎堂住國清。因見體題圓通像贊曰。不依本分。惱亂眾生。瞻之仰之。有眼如盲。長安風月貫今昔。那箇男兒模壁行。驚喜曰。不謂此菴有此兒耶。徧索之。得於江心寺。固於稠人中。請充第一座。僧問體曰。一種沒絃琴。久居在曠野。不是不會彈。未遇知音者。知音既遇。未審如何品弄。體曰。鐘作鐘鳴。鼓作鼓響。叢林雜然稱善。瞎堂遷虎丘。體就省。道俗聞體高風。力以覺報蘭若延之。
覺報舊名老壽菴。體忻然來就。以為此地符先師所讖。體初住老壽。衲子難搆。瞎堂甞謂體曰。人之才器。自有大小。誠不可強。故楮小者不可懷大。綆短者不可汲深。鴟鵂夜撮蝨。察秋毫。晝出瞋目。不見丘山。葢分定也。於是體別展機宜。以歸來學。室中常摩捋苕帚柄。問學者曰。依稀苕帚柄。彷彿赤斑蛇。學者擬議。輒舞苕帚柄駈之。有老衲請其旨。體曰。棒下無生忍。臨機不見爺。僧傳至虎丘瞎堂曰。者箇山蠻杜抝子。放拍盲禪。
治你那一隊埜狐精。體聞說偈曰。山蠻杜抝得能憎。領眾匡徒似不曾。越格倒拈苕帚柄。拍盲禪治埜狐僧。瞎堂知之大笑而已。晚移焦山。上堂舉臨濟四喝話。乃召眾曰。者箇公案。天下老宿。拈掇甚多。第恐皆未盡善。焦山不免四稜著地。與諸人分明註解。如何是金剛王寶劍咄。如何是踞地獅子咄。如何是探竿影草咄。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咄。若也未會。拄杖子與焦山吐露看。卓一下曰。笑裏有刀。又卓一下曰。毒蛇無眼。又卓一下曰。
忍俊不禁。又卓一下曰。出門是路。更有一機舉話。長老也理會不得。又曰。道生一。無角鐵牛眠少室。一生二。祖父開田說大義。二生三。梁間紫燕語呢喃。三生萬物。男兒活計離窠窟。多處添少處減。大虫怕喫生人膽。有若無。實若虗。爭掩驪龍明月珠。是則是。祇如焦山坐斷諸方舌頭一句。作麼生道。肚無偏癖病。不怕冷油虀。拍禪床下座。又雲水率以十智同真。浩浩商量。體曰。朝暮三四。豈良狙哉。乃大書於僧堂曰。陽春白雪非難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