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假智光。光辨于此。既辨此已。即知是珠。既知是珠。即明其寶。若明其寶。寶不自寶。若辨其珠。珠不自珠。珠不自珠者。要假智珠。而辨世珠。寶不自寶者。要假智寶。以明法寶。然則師有其道。其寶即現。眾生有道。其寶亦然。尊者歎其辯慧。乃復問曰。於諸物中。何物無相。曰於諸物中。不起無相。又問。於諸物中。何物最高。曰於諸物中。人我最高。又問。於諸物中。何物最大。曰於諸物中。法性最大。尊者知是法器。以時尚未至。
且默而混之。及香至王厭世。眾皆號絕。菩提多羅。獨于柩前入定。經七日而出。遂依尊者求出家。受具得法。尊者謂曰。汝於諸法。已得通量。達磨者。通大之義也。宜名達磨。因改今名。祖恭稟教義。服勤四十年。迨尊者順世。演化本國。化被南天。聲馳五印。經六十載。度無量眾。念東震旦國。佛記後五百歲。般若智燈。運光于彼。遂囑弟子不若蜜多羅。住天竺傳法。而躬至震旦。乃辭祖塔別學侶。且謂王曰。勤修白業。吾去一九即回。
祖泛重溟。凡三周寒暑。達於南海。實梁普通七年庚子歲。九月二十一日也。廣州刺史蕭昂。具禮迎供。表聞武帝。帝遣使齎詔迎請。以十月一日至金陵○帝問曰。朕即位以來。造寺寫經度僧。不可勝紀。有何功德。祖曰。並無功德。帝曰。何以無功德。祖曰。此但人天小果。有漏之因。如影隨形。雖有非實。帝曰。如何是真功德。祖曰。淨智妙圓。體自空寂。如是功德。不以世求。帝又問。如何是聖諦第一義。祖曰。廓然無聖。帝曰。對朕者誰。
祖曰不識。帝不悟。
表曰。可以一掌置熟視之。堯封潛曰。雲裏帝城雙鳳闕。雨中春樹萬人家。
第二十九祖慧可大師
武牢人。姬氏子。父寂。以無子。禱祈既久。一夕有異光照室。母遂懷姙。故生而名之曰光。少則超然。博極載籍。尤善談老莊。後覽佛乘。遂盡棄去。依寶靜禪師出家。徧學大小乘義。年三十三返香山。終日宴坐。又八年。于寂默中。忽見一神人。謂曰。將欲受果。汝其南矣。翌日覺頭痛如刺。欲治之。忽聞空中曰。此換骨也。往見靜。述其事。靜視之。見頂骨嶢然。如五峰秀出。以有神異。更名神光。靜語祖曰。汝相吉祥。而神令汝南。
彼少林有達磨大士。必汝師矣。祖遂造少室參承。達磨端坐面壁。莫聞誨勵。祖自惟曰。昔人求道。敲骨取髓。刺血濟饑。布髮掩泥。投崖飼虎。古尚若此。我又何人。值大雪。祖夜侍立。遲明積雪過膝。立愈恭。達磨顧而憫之。問曰。汝久立雪中。當求何事。祖悲淚曰。惟願和尚慈悲。開甘露門。廣度群品。達磨曰。諸佛無上妙道。曠劫精勤。能行難行。非忍而忍。豈以小德小智輕心慢心。欲冀真乘。徒勞勤苦。祖聞誨勵。潛取利刀。自斷左臂。
置達磨前。達磨知是法器。乃曰。諸佛最初求道。為法忘形。汝今斷臂吾前。求亦可在。達磨因與易名。曰慧可。乃曰。諸佛法印。可得聞乎。達磨曰。諸佛法印。匪從人得。祖曰。我心未寧。乞師與安。達磨曰。將心來。與汝安。祖良久曰。覓心了不可得。達磨曰。我與汝安心竟。越九年。達磨欲返天竺。命門人曰。時將至矣。汝等盍言所得乎。有道副對曰。如我所見。不執文字。不離文字。而為道用。達磨曰。汝得我皮。尼總持曰。我今所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