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曰。古風穴寺。世以律居僧物故。又歲飢。眾棄之而去。餘佛像鼓鐘耳。師曰。我居之可乎。田父曰可。師入留止。日乞村落。夜燃松脂。單丁者七年。檀信為新之。成叢林。偽晉天福二年。州牧聞其風。盡禮致之。上元日開法。嗣南院。偽漢乾祐二年。牧移守郢州。師又避寇。往依之。牧館于郡齋。宼平。汝州有宋太師者。施第為寶坊。號新寺。迎師居焉。法席冠天下。學者自遠而至。陞座曰。先師曰。欲得親切。莫將問來。問會麼。問在答處。
答在問處。雖然如是。有時問不在答處答不在問處。汝若擬議。老僧在汝脚跟底。大凡參學眼目。直須臨機。大用現前。勿自拘於小節。設使言前薦得。猶為滯殼迷封。句下精通。未免觸途狂見。應是向來。依他作解。明昧兩岐。與汝一切。掃却直教個個。如師子兒吒呀地。對眾證據。哮吼一聲。壁立千仞。誰敢正眼覷著。覷著即瞎却渠眼○師曰。若立一塵。家國興盛。野老顰頞。不立一塵。家國喪亡。野老安帖。於此明得。闍黎無分。全是老僧。
於此不明。老僧即是闍黎。闍黎與老僧。亦能悟却天下人。亦能瞎却天下人。欲識闍黎麼。拊其左膝曰。這裏是欲識老僧麼。拊其右膝曰。這裏是于時莫有善其機者。
表曰。不假記一字。亦不用一功。亦不用眨眼。亦不用呵氣。堯封潛曰。從教鴨聽雷。
第四十二祖首山省念禪師
生狄氏萊州人也。幼棄家。得度於南禪寺。為人簡重。有精識。專修頭陀行。誦法華經。叢林畏敬之。目以為念法華。晚於風穴會中。充知客。一日侍立次。穴乃垂涕告之曰。不幸臨濟之道。至吾將墜於地矣。師曰。觀此一眾。豈無人耶。穴曰。聰明者多。見性者少。師曰。如某者如何。穴曰。吾雖望子之久。猶恐躭著此經。不能放下。師曰。此亦可事。願聞其要。穴遂上堂。舉世尊以青蓮目顧視大眾。乃曰。正當恁麼時。且道說個甚麼。
若道不說而說。又是埋沒先聖。且道說個甚麼。師乃拂袖下去。穴擲下拄杖歸方丈。侍者隨後請益曰。念法華因甚不祇對和尚。穴曰。念法華會也。次日師與真園頭。同上問訊次。穴問真曰。作麼生。是世尊不說說。真曰鵓鳩樹頭鳴。穴曰。汝作許多癡福。作麼何不體究言句。又問師曰。汝作麼生。師曰。動容揚古路。不墮悄然機。穴謂真曰。汝何不看念法華下語。又一日穴陞座。顧視大眾。師便下去。穴即歸方丈。自是聲名重諸方。
首山在汝城之外荒遠處。而師居之。將終身焉。登其門者。皆叢林精練衲子。師必勘驗之。留者纔二十餘輩。然天下稱法席之冠。必指首山○甞作鋼宗偈曰。咄哉拙郎君。(汾陽注曰素潔條然)巧妙無人識。(運機非面目)打破鳳林關。(蕩盡玲瓏性)著靴水上立。(塵泥自異)咄哉巧女兒。(汾陽曰妙智理圓融)攛梭不解織。(無間功不立)看他闘雞人。(旁觀審騰距爭功不自傷)水牛也不識(全力能負不露頭角)。
表曰。有函有號。有部有帙。白日明窓。夜附燈燭。堯封潛曰。飛簷楯瓦。蕩摩雲烟。寶鈐和鳴。珠網間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