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陞座召師。師近前。傳舉起拂子曰。諸方還有這個麼。師震威一喝。傳曰好喝。師連喝。兩喝歸位。傳顧師曰。更喝一喝看。師即出法堂。明日傳撾鼓上堂。以大法印付之。一日傳曰。汝其為我扶佛法。師呈偈曰。若據某甲扶佛法。任他○○○○○。都來總與三十棒。莫道分明為賞罰。傳大笑。傳臨寂。命師繼住。斂鋩閟彩三年。泯泯心喪。同時抱奇負氣者易視之。一陞座。一眾拜伏。歷住天台通玄。秀州金粟。福州黃檗。越州鄮山。明州太白。
禪宗自元迄明。千巖元叟楚石南堂愚菴諸老以來。五宗一綫。寸縷千鈞。師赫然震。耀海內外。川搖嶽動。道起十世之衰。上堂。豎拂子曰。見麼只此拂子。已刺破釋迦老子眼睛了也。眾中莫有眼見。如盲。口說如瘂者。向金不博金處。道將一句來。良久曰。眼空宇宙渾無物。大坐當軒孰敢窺。上堂。若據個事。正如青天白日。充塞圓滿。直是無人廻避處。亦無遮障得。且道既無迴避遮障。因甚等閒問著。十个五雙不知。喝一喝曰。祇為分明極。
上堂。天童這裏。不敢虧人。你有半斤。稱你八兩。你有十尺量。你一丈養痾。蘇州北禪誕日上堂。山僧六十有五。素來不涉迷悟。無端痢疾三年。累得通身骨露。若人如是證明。管取超佛越祖。示眾。舉大慧禪師道。生不知來處。謂之生大。死不知去處。謂之死大。不知生死來去。謂之生死事大。山僧不然。只這生不知來處。死不知去處。便是當人出生死之消息。又曰。諸佛眾生。本無異相。只緣迷悟。見有差殊。迷時本體不曾迷。
悟時本體不曾悟。迷悟都不干本體之事。迷時則全佛而全眾生。悟時則全眾生而全佛。全眾生而全佛。眾生不見諸佛之名。全佛而全眾生。諸佛不見眾生之相。諸佛不見眾生之相。故諸佛何曾度一人。眾生不見諸佛之名。故眾生度盡恒沙佛。眾生度盡恒沙佛。眾生與諸佛無殊。諸佛何曾度一人。諸佛與眾生不異。如是舉手所指。縱目所觀。諸佛眾生。水中鹽味。色裏膠青○僧參。自敘雲門博山相見機緣。將畢。師咳[口*敕]一聲。唾地曰。
你道道看。僧罔措。師連棒打出。一日僧問。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。師搔頭曰。老僧頭癢。曰還有奇特也無。師展兩手。
表曰。十成點出天人眼。一著平空起古今。堯封潛曰。泰山日觀。峰觀日出。黃河一線。若在山阯。
第六十八祖蘇州鄧尉山三峰法藏禪師
降生錫山蘇家。父道垂先生。諱蘭。母周。生而屹然。負大志。五歲聞道。垂先生論孟子浩然之氣。神思奮發。十一禮佛。方投地心。如洞開。矢志出家。萬曆十九年辛卯。師十九歲。尚寶薛公敷政素奇。師為鬻禮部牒。得度德慶禪院。研究首楞嚴。修觀音耳根圓通。間討河洛。著五經。參同四書。參同諸書。一時倡道諸名賢。顧端文高忠憲輩。有麟鳳之目。一日侍御錢公啟新。與尚寶薛公玄臺。搖艇子到門。舉楞嚴圓覺諸經論問師。師曰。
楞嚴云。諸可還者。自然非汝。不汝還者。非汝而誰。瞿曇如將名品茘枝和皮核去。盡送在人口裏。多不解吞。又云。但能轉物。即同如來。臨濟德山又豈能過之。圓覺云。知幻即離。不作方便。離幻即覺。亦無漸次。而今諸家浩浩說禪。爭能許便捷。二公甚擊節。師器量邁越。不易自肯諾。憮然曰。宗乘中事。自問。理會也理會得。說也說得。只一事未在。敵他生死不得。遂決志行脚。圓具徧參。無當意。隱虞山三峰。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