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年有省。述偈曰。家住孤峰頂。長年半掩門。自嗟身已老。活計付兒孫。悟為印可。次日見之。悟曰。昨日公案作麼生。師佇思。悟呵逐之。又五載。莫能領解。辭之廬山。於棲賢寺閱浮山圓鑑禪師削執論。遂大悟。方知佛果鉗鎚妙密。作偈寄悟曰。出林依舊入蓬蒿。天網恢恢不可逃。誰信業緣無避處。歸來不怕語聲高。悟大喜。持以示眾曰。覺華嚴徹矣。悟歸蜀。再住昭覺。適師亦西還。命掌牋記。令嗣座。力辭。隱峩眉之南埵。
撰佛祖紀傳六百卷。將成。復出峽。探索遺逸。以彌縫之。初抵長沙。丞相張公浚力以智度請開法。堅臥不起。公諭曰。師以固守為志節。豈從上傳持此道者。乃爾用心耶。師翻然就之。法席大盛如三佛時。癸亥八月。謝院事入淅。以華嚴要訣并錄大藏不備載者。傳入海東。又欲通箋經旨。償所志願。復泝流西歸。部使者大監榮公[薿-(予-(丁-一))+(了-(丁-一))]以成都信相延之。未幾。移瓦屋開善。僅二年。
前卭守史公堪顧中巖久不振。乃移文漕使。迎師主之。師欣從。凡於槌拂之下。未嘗有倦色。故道俗覩之者無虗時。 上堂曰。炅光洞耀。逈脫根塵。大用現前。不存軌則。一見便見。擬議則差。起意推求。便成剩法。所以祖師道。圓同太虗。無欠無餘。良由取捨。所以不如。若能取捨俱忘。觸目無滯。拈來便用。立處皆真。譬如擲劒揮空。不論及之不及。若更推尋玄妙。扸出精明。病在鑽穴索空。撥波求水。念念忘本。步步迷源。借使窮究萬法。
始末洞明。未契本源。但名假法。喚作從門入者不是家珍。直得大地山河無絲毫過患。先要得个入門。方知性海圓澄。萬有俱備。無有一法從外而入。未有一法從內而出。直饒如此。猶是無風匝匝之波。乃至萬緣俱喪。表裏一如。三際十方。坦然平等。聊且得箇轉身句子。尚在半途。更須掃蕩玄機。盡却聖解。即偏而常正。猶如鶴在銀籠。即正而常偏。大似龍銜異寶。萬年松徑。白雪漫漫。異草寒巖。未嘗顧戀。尚坐一色。喚作貼肉汗衫。
教中謂之解脫坑。亦名寂滅病。須是不稟威音佛。透出未生前。不挂萬年衣。不坐空王殿。視本來人如破草履。見佛祖似生冤家。不入異類中。不行無間路。雖然恁麼奇特。猶未是渠儂極則處。不見道。不見一色。始是半提。更須知有全提時節始得。我若全提去。法堂前定是草深一丈。盡大地道絕人稀。諸禪德。快須著些精彩。豈可取次承當。他時異日。只成自誤。山僧恁麼道。還有知落處底麼。良久。曰。夜行人只貪明月。不覺和衣渡水寒。
上堂。一塵起。大地收。一葉落。天下秋。懸須彌於諸人鼻孔上。著大海於諸人眼睛中。得則得。只是未知有向上一竅在。古人事不獲已。垂一言半句。只要教人會去。殊不知向好肉上剜瘡。豈況舉古明今。遠照近用。大似嚼飯餧嬰兒。有甚麼用處。所以雲門道。西天二十八祖.唐土六祖.盡乾坤大地天下老和尚總在拄杖頭上。直饒會得倜儻分明。放過你去。只在半途。若不放過。盡是野狐精去。還委悉麼。燕市屠牛春色好。鈎齊元在直鈎中。
到虎丘。請上堂。某逢歒手。雖有行而難藏。月到天心。得無遮而自在。欲行向上路。須得同參證明。方可脫體提持。全機出沒。更不必優游性海。入理深談。只知語妙意玄。切恐渾身泥水。又不欲破三作五。換斗移星。免使家醜外揚。教他傍觀者哂。且不敢正偏回互。隱密全該。正按則理事雙忘。言思路絕。傍提則龍吟枯木。韻出青霄。又恐劒已化龍。刻舟無益。亦不敢說四種料簡。列四主賓。一句具三玄。一玄具三要。一喝分賓主。
照用一時行。自知是已陳芻狗。靈龜負圖。只欲說句裏明機。風前有路。未語先分付。用處絕蹤由。終是野鴈見人。意已先改。更說言無展事。語不投機。承言者喪。滯句者迷。不犯波瀾。迢然自異。不立窠臼。徧界難藏。大似滯殼迷封。日中逃影。擊禪床一下。曰。今日一齊打破。更不用這箇閑家具。別有騎聲蓋色。越格超宗底一著子。不免對眾拈出。舉拂子曰。還見麼。海山幸有任公子。一鈎曾連十二鼇。 上堂。舉石霜和尚遷化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