囑右丞張魏公浚曰。杲首座真得法髓。苟不出。無支臨濟宗者。魏公還朝。以徑山迎之。道法之盛。冠于一時。眾二千餘。皆諸方俊乂。侍郎張公九成亦從之游。灑然契悟。一日。因議及朝政。與師連禍。師恬然。紹興辛酉五月。毀衣牒。屏居衡陽。乃裒先德機語。間與拈提。離為三帙。目曰正法眼藏。凡十年。移居梅陽。又五年。高宗皇帝特 恩放還。明年春。復僧伽梨。四方虗席以邀。率不就。後奉 朝命居育王。逾年。有 旨改徑山。
道俗歆慕如初時。
孝宗皇帝為普安郡王時。遣內都監入山謁師。師作偈為獻。及在 建邸。復遣內知客詣山供五百應真。請師說法。 親書妙喜庵三字并 製贊寵寄之。 上堂曰。祖師道。一心不生。萬法無咎。無咎無法。不生不心。能隨境滅。境逐能沉。境由能境。能由境能。大小祖師却作座主見解。徑山即不然。眼不自見。刀不自割。喫飯濟饑。飲水定渴。臨濟.德山特地迷。枉費精神施棒喝。除却棒。拈却喝。孟八郎漢如何止遏。 上堂。舉。僧問利山。
眾色歸空。空歸何所。曰。舌頭不出口。云。為甚麼如此。曰。內外一如故。師曰。事存函蓋合。理應箭鋒拄。須還利山始得。若是徑山即不然。或問。眾色歸空。空歸何所。芍藥華開菩薩面。椶櫚葉散夜叉頭。為甚麼如此。但辨肯心。必不相賺。 上堂。拈拄杖。卓一下。喝一喝。曰。德山棒.臨濟喝。今日為君重拈掇。天何高。地何闊。休向糞埽堆上更添搕[打-丁+(天/韭)]。換却骨。洗却腸。徑山退身三步。許你諸人商量。
且道作麼生商量。擲下拄杖。喝一喝。曰。紅粉易成端正女。無錢難作好兒郎。 上堂。正月十四十五。雙徑椎鑼打鼓。要識祖意西來。看取村歌社舞。 上堂。舉。僧問風穴。古曲無音韻。如何和得齊。曰。木鷄啼子夜。芻狗吠天明。這黃面淅子恁麼答話。也做他臨濟兒孫未得在。今日或有人問徑山。古曲無音韶。如何和得齊。只向他道。木鷄啼子夜。芻狗吠天明。 上堂。舉。僧問臨濟。如何是三眼國土。曰。我共汝入淨妙國土。著清淨衣。
說法身佛。又入無差別國土。著無差別衣。說報身佛。又入解脫國土。著光明衣。說化身佛。師顧視大眾曰。還見臨濟老漢麼。若也未見。徑山為你指出法身.報身.化身。咄哉魍魎妖精。三眼國中逢著。笑殺無位真人。 上堂。久雨不曾晴。豁然天地清。祖師門下事。何用更施呈。 上堂。舉。僧問五祖。牛頭未見四祖時。為甚麼百鳥銜華獻。曰。富與貴是人之所欲。云。見後為甚麼不銜華獻。曰。貧與賤是人之所惡。師曰。師翁恁麼答話。
雖則善赴來機。爭奈語驚時聽。徑山亦有兩轉語。要與師翁相見。牛頭未見四祖時。為甚麼百鳥銜華獻。茆屋上安蚩刎。見後為甚麼不銜華獻。佛殿裏掘東司。 上堂。舉。僧問六祖。黃梅意旨甚麼人得。曰。會佛法人得。云。和尚還得否。曰。我不得。云。和尚為甚麼不得。曰。我不會佛法。大眾還見祖師麼。若也不見。徑山為你指出。蕉芭蕉芭。有葉無子。忽然一陣狂風起。恰似東京大相國寺裏三十六院東廊下北角頭王和尚破袈裟。畢竟如何。
歸堂喫茶。 上堂。舉。圓通秀禪師示眾曰。少林九年冷坐。剛被神光覰破。如今玉石難分。只得麻纏紙裏。這一箇。那一箇。更一箇。若是明眼人。何須重說破。徑山今日不免狗尾續貂。也有些子。老胡九年話墮。可惜當時放過。致令默照之徒。鬼窟長年打坐。這一箇。那一箇。更一箇。雖然苦口叮嚀。却似樹頭風過。 結夏上堂。文殊三處安居。誌公不是閑和尚。迦葉欲行正令。未免眼前見鬼。且道徑山門下今日事作麼生。下座後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