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我大覺世尊。昔日於摩竭陀國十二月八日明星現時。豁然悟道。大地有情。一時成佛。今有釋子沙門某。於東震旦國大宋筠陽城中六月十三日赫日現時。又悟箇甚麼。以拂子畫曰。我不敢輕於汝等。汝等皆當作佛。 上堂。天地與我同根。萬物與我一體。脚頭脚尾。橫三竪四。北俱盧洲火發。燒著帝釋眉毛。東海龍王忍痛不禁。轟一箇霹靂。直得傾湫倒嶽。雲黯長空。十字街頭廖胡子醉中驚覺起來。拊掌呵呵大笑云。筠陽城中。近來少賊。
乃拈拄杖曰。賊。賊。 上堂。道泰不傳天子令。行人盡唱太平歌。五九四十五。莫有人從懷州來麼。若有。不得忘却臨江軍豆豉。 上堂。世尊拈華。迦葉微笑。拈拄杖曰。洞山拈起拄杖子。你諸人合作麼生。擊香卓。下座。 上堂。裩無襠。袴無口。頭上青灰三五斗。趙州老漢少賣弄。然則國清才子貴。家富小兒驕。其奈禾黍不陽艶。競栽桃李春。飜令力耕者。半作賣華人。 上堂。佛法兩字。直是難得。人有底不信自己佛事。
唯憑少許古人影響。相似般若所知境界定相法門。動即背覺合塵。黏將去。脫不得。或學者。如印印泥。遞相印授。不唯自誤。亦乃誤他。洞山門下無佛法與人。只有一口劒。凡是來者。一一斬斷。使伊性命不存。見聞俱泯。却向父母未生前與伊相見。見伊纔向前。便為斬斷。然則剛刀雖利。不斬無罪之人。莫有無罪底麼。也好與三十拄杖。 上堂。今日供養羅漢。夜來四方高人諷誦妙法蓮華經.安樂行品一遍。大眾。作麼生是安樂行。
擬心早不安樂了也。乃喝一喝。曰。豈不是安樂行。如何是透法身句。北斗裏藏身。豈不是安樂行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庭前栢樹子。豈不是安樂行。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譚。胡餅。豈不是安樂行。以至僧俗大眾。一一清淨光明住持。豈不是安樂行。乃至一佛二菩薩.一一羅漢.一一辟支佛。無不清淨實相住持。所為安樂行也。大眾。唯有髻中寶珠不妄與之。雖然不與。亦人人具足。十二時中光明煜赫。阿誰欠少。還會麼。歸堂喫茶。復喝一喝。下座。
解夏上堂。以拂子擊禪床。曰。天地造化。有陰有陽。有生有殺。日月照臨。有明有暗。有隱有顯。江河流注。有高有下。有壅有決。明主治化。有君有臣。有禮有樂。有賞有罰。佛法住世。有頓有漸。有權有實。有結有解。結也。四月十五日。十方法界是聖是凡。若草若木。以拂子左邊敲曰。從這裏一時結。舉起曰。總在拂子頭上。還見麼。遂喝曰。解也。七月十五日。十方法界若草若木。乃聖乃凡。以拂子右邊敲曰。從這裏一時解。舉起曰。
總在拂子頭上。還見麼。遂喝曰。只如四月十五日已前。七月十五日已後。且道是解是結。復舉拂子曰。總在拂子頭上。還見麼。遂喝曰。諸高德。此三喝中。有一喝是金剛王寶劒。有一喝是踞地師子。有一喝是探竿影草。若人一一辨得。始見臨濟大師道出常情。黃檗被掌。大愚遭築。雖相去三二百年。許你親為的子。然後大開不二妙門。權諸祖道。摧邪顯正。扶宗立教。整頓頹綱。縱大知見。耀大法眼。不動本際。決勝魔軍。遂喝曰。
更須知有一喝不作一喝用。到這裏。須是具爍迦羅眼。向未屙已前驀提得去。諸高德。且道提得箇甚麼。良久。喝一喝。下座。 僧問。新豐吟。雲門曲。舉世知音能和續。大眾臨筵。願清耳目。師以右手拍禪床一下。僧云。木人拊掌。石女揚眉。師以左手拍禪床一下。僧云。猶是學人疑處。師曰。何不脚跟下薦取。僧以坐具一拂。師曰。爭奈脚跟下何。 問。遠遠馳符命。禪師俯應機。祖令當行也。方便指羣迷。曰。深。云。深意如何。曰。淺。
云。教學人如何領會。曰。點。 問。馬祖下尊宿。一箇箇阿轆轆地。唯有歸宗老較些子。黃龍下兒孫。一箇箇硬剝剝地。只有真淨老師較些子。學人恁麼。還扶得也無。曰。打疊面前搕[打-丁+(天/韭)]却。云。若不同床睡。焉知被底穿。師不答。僧云。這箇為上上根人。忽遇中下之流。如何指接。師亦不答。僧云。非但和尚懡[怡-台+羅]。學人亦乃一場敗闕。曰。三十年後悟去在。 問。承古有言。眾生日用而不知。未審不知箇甚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