紹興府象田梵卿禪師
嘉興華亭人。族錢氏。幼慧靜。秉志純實。弱冠。投超果寺德強披削。初游講聚。後易服謁圓通秀。又謁投子青。久之。青入滅。往依照覺。頓契機語。歸省親。道俗迎居白牛海慧。遷永嘉靈峰及會稽象田。 上堂曰。春已暮。落華紛紛下紅雨。南北行人歸不歸。千林萬林鳴杜宇。我無家兮何處歸。十方剎土奚相依。老夫有箇真消息。昨夜三更月在池。 上堂。佛法到此。命若懸絲。異目超宗。亦難承紹。竪起拂子曰。賴有這箇堪作流通。
於此覷得。便見三世諸佛向燈籠露柱裏轉大法輪。六趣眾生於鐵圍山得聞法要。聲非聲見。色非色隨。異類四生。各得解脫。如斯舉唱。非但埋沒宗風。亦乃平沈自已。且道如何得不犯令去。拍禪床。下座。 僧問。大悲菩薩用許多手眼作甚麼。曰。富嫌千口少。云。畢竟如何是正眼。曰。從來共住不知名。 問。寒風乍起。衲子開爐。忽憶丹霞燒木佛。因何院主落眉鬚。曰。張公喫酒李公醉。云。為復是逢強即弱。為復是妙用神通。曰。
堂中聖僧却諳此事。 問。海慧有屠龍之劒。欲借一觀時如何。師以拄杖橫按示之。僧便喝。師擲下拄杖。僧無語。師曰。這死蝦蟆。 問。有佛處不得住。無佛處急走過。意旨如何。曰。穿靴衣錦。云。此外還更有也無。曰。緊帩草鞋。 問。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。曰。醯酸蚋聚。云。見後如何。曰。家破人亡。 問。久響白牛。未審牛在甚麼處。曰。掘地覔天。云。爭奈目前露逈逈地。曰。切忌見鬼。云。莫是和尚為人處麼。曰。會則直下承當。
不會則一任顛倒。政和六年九月中休。說偈曰。五陰山頭乘駿馬。一鞭策起疾如飛。臨行莫問棲真處。南北東西隨處歸。言訖。脫然坐逝。四眾蟻至。觀其容止安詳。歎未曾有。
隆興府上藍希肇禪師
僧問。古者道。修證即不無。污染即不得。未審是何宗旨。曰。不可更說道理去也。云。莫便是和尚為人處麼。曰。狂狗趂塊。云。只如禁足護生。得何果報。曰。一月普現一切水。云。恁麼則他家得自由也。曰。好箇師僧却恁麼去。
慧圓上座
開封酸棗于氏子。世業農。少依邑之建福寺德光為師。性椎魯。然勤渠祖道。堅坐不臥。居數歲得度。出游廬山。至東林。每以己事請問。朋輩見其貌陋。舉止乖踈。皆戲侮之。一日。行殿庭中。忽足顛而仆。了然開悟。作偈。俾行者書於壁曰。這一交。這一交。萬兩黃金也合消。頭上笠。腰下包。清風明月杖頭挑。即日離東林。眾傳至照覺。覺大喜曰。衲子參究若此。善不可加。令人迹其所往。竟無知者(大慧武庫謂證悟顓語非也)。
黃檗真覺惟勝禪師法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