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猶記得。今朝話無門。 問。疋馬單槍時如何。曰。神鼎打退鼓。云。畢竟事如何。曰。想你不是這手脚。 問。撥塵見佛時如何。曰。佛亦是塵。問。如何是和尚家風。曰。飢不擇食。 問。殺父殺母。佛前懺悔。殺佛殺祖。向甚處懺悔。曰。水長船高。問。布以七淨華。浴此無垢人。既是無垢人。為甚麼却浴。曰。清淨亦不立。
劒門慈雲重謐禪師(嗣首山念)
僧問。如何是和尚家風。師竪起拂子。僧云。究竟如何。曰。煎茶煑水。云。好日多同。曰。休更忉忉。 問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曰。紅輪輝萬戶。綠水遶青山。
鎮江府金山瑞新禪師(嗣福昌善)
後住天聖。 上堂曰。德山一棒。當甚麼英雄。金山只重他解偷楚號而斫楚營。臨濟一喝。當甚麼嘍囉。金山只重他奪賊刀殺賊。自餘天下老和尚並是攻墻割壁都市白。拈動便納敗闕。且未見一箇是盜狐白裘底手脚。金山恁麼剖判。諸方聞得。無不努唇胖觜。何也。如今即是覺苑含春風習習。菩提樹上華蔟簇。豈知迦葉有宗風。盡把玄微為眼目。致使金山這裏土曠人稀。相逢者少。然性已習成。難為改革。金山乍可凍殺餓殺。
終不肯著他鶻臭布衫。以所為善知識者。擘金鏁於病猿。碎衣珠於醉客。尚未免止濼棲蘆。不可向葛藤社裏說心說性。說玄說妙去也。金山終不事悠悠。一言道合死即休。大鵬展翅蓋十洲。籬邊之物鳴啾啾。 上堂。世間所貴者。和氏之璧.隋侯之珠。天聖喚作驢屎馬糞。出世間所貴者。真如解脫.菩提涅槃。天聖喚作[尸@豕]沸椀鳴。且道恁麼說話落在甚麼處。故不是取捨心重。信邪倒見。諸人要知麼。猛虎不顧凡上肉。洪爐豈鑄囊中錐。
僧問。吾有大患。為吾有身。父母未生。未審此身在甚麼處。曰。曠大劫來無處所。若論生滅盡成非。云。恁麼則周徧十方。心不在一切處。曰。泥裏撼樁。
廬山開先善暹禪師(嗣德山遠)
臨江人也。徧游師席。以明悟為志。依德山。日值山上堂。顧視大眾曰。師子顰伸。象王回顧。師猛省。因入室陳所見。山曰。子畢竟作麼生會。師回顧云。後園驢喫草。山然之。後至雪竇。竇與語鋒投。喜其超邁。目曰海上橫行暹道者。遂命分座。四方英衲敬畏之。一日。舉令出世。師至夜。書二偈於壁。遯去。偈曰。不是無心繼祖燈。道慚未廁嶺南能。三更月下離雪竇。眷眷無言戀碧層。二十餘年四海間。尋師擇友未甞閑。今朝得到無心地。
却被無心趂出山。晚年。眾請滋甚。遂闡法開先。以慰道俗之望。 上堂曰。德山先師道。落葉霜風。青黃間紅。爾也何也。片西片東。衲僧家謂之無味之譚。若雜揉不分。則一切渾成。若離披去也。則一彼一此。是以祖師道。不是風動。不是幡動。還有見祖師底麼。於此未證。不惜眉毛為汝說破。但請孤運其照。各究其源。謂之落葉歸根。諸禪德。佛法事大。開先說得天華亂墜。於汝諸人分上著一點不得。何故。如人上山。各自努力。 僧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