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信長江苟氏子,母郭氏。生而豐上短下,資性絕人。少長習進士業,兼之受釋氏,學於梓州玅音院。禮修證為落髮師。游成都,習經論於聖慈,以名相厭人,復棄去。
聞松源唱道于饒之薦福,徑造其門,以歲饑不受。曹源以雲居首座,出世妙果。師聽其入門語有省,源遂俾侍香,老拳痛棒不少貸,平生知見至是絕無影響。源徙龜峰,師復侍行,久之,呈偈辭游浙有曰:“尚餘窮相一雙手,要向諸方痒處爬。”江湖盛傳。
至杭時松源主靈隱,門嚴戶峻,八閱月不得入室。或以失士告源曰:“我已八字打開掛搭。他自是他,當面蹉過了。”師聞其語,徹見。
侍曹源於妙果,龜峰時嘻笑怒罵,皆為人善巧方便。嘉定己卯,由徑山第一座出世嘉禾。光孝道聞于朝,忠獻史衛王以堂帖除蔣山侍郎,曹公豳帥閩以鼓山來聘。未行,雪峰牒至。領事半年而天童詔下。眾集如海,猶宏智盛時。育王虗席,攝住持事,往來說法兩山間。
淳祐甲辰,有旨,移靈隱。師謂大父----密菴伯父:“松源弘道之地,方欲奮勵,力振祖風。”而世故有不滿其意者,伐鼓辭眾,歸隱金陵。朝命以虎丘俾養老,不就,留守虗齋。趙公以蔣山起之,不應。育王笑翁散席,朝論以大覺故家召,師隱所。使者三返,卒不應詔。
明年,京尹趙公以法華請開山,將領事徑山。詔至,師欲以法華併辭,自謂“不赴法華則失信,重違君命則不恭。失恭與信,何以為後學法?!”乃幡然而作留法華,踰月即登徑山。故人神響應,懽聲如雷。
上堂。僧問:“心佛及眾生,是三無差別。如何是過去心?”師云:“放待冷來看!”僧云:“如何是現在心?”師云:“你問我畣。”僧云:“如何是未來心?”師云:“後次上堂向你道!”僧云:“如何是過去佛?”師云:“去年梅。”僧云:“如何是現在佛?”師云:“今歲柳。”僧云:“如何是未來佛?”師云:“顏色馨香依舊。”僧云:“如何是過去差別智?”師以拂子擊禪床左邊。僧云:“如何是現在差別智?”師以拂子擊禪床右邊。
僧云:“如何是未來差別智?”師以拂子中間點一點。僧云:“心佛眾生無向背,十方剎海一毫收。”便禮拜。師乃云:“過去心不可得,現在心不可得,未來心不可得。三世既不可得,喚什麼作差別智?若人見得徹去,三世諸佛無一時不在諸人頂[寧*頁]上轉大法輪。更來這裏挨肩並足,討什麼碗?”以拄杖一時趕散。
結夏上堂:“圓覺伽藍塵塵有路,坐斷去來頓空今古。那裏十三、這邊十五,後先不差毫髮許。可笑黃面瞿曇,至今不知落處。”
上堂:“盡乾坤大地,無絲毫許大。是汝諸人橫擔拄杖,繞四天下行脚,道我無處不到、無事不知。且道西天那爛陀寺戒賢論師今日說什麼法?”便下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