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曇曰。善知識豈特具正知見明識佛性而已。當知世出世間識為先導。善知識道德俱備而識不明。非獨無以慰學者之心。而於佛法利害尤切。故外重內輕之謗從是而興。人猶可欺而神不可欺也。余觀岳神北面嵩岳一語已知嵩岳之尊。神既投誠然後廼為說法。戒一定之法。而嵩岳用之。如盤走珠如珠走盤。出沒貫穿不見留礙不妨脗合佛意。而亦善於應機以本分事而始終之。善知識所當然也。神固聰明正直而識亦過人。及其不能則徑以實對。
報德之意至於再三。嵩岳拒之如却賕賂。善知識識度若此。得不為天人之所嚮慕乎。後世以癡福貪冐寵榮其身之不卹。況於佛法乎。況於鬼神乎。余故曰善知識當以識為先。有志之士不可不學。
前嵩山普寂禪師嗣法
終南山惟政禪師
師得法已。即入太乙山中。學者盈室。唐大和間文宗嗜蛤蜊。沿海官吏進送。人亦勞止。一日御饌中有擘不張者。帝以為異。即焚香禱之。廼開。俄見菩薩形。梵相具足。貯以金粟檀香合美錦覆之。賜興善寺令眾僧瞻禮。因問群臣。斯何祥也。或言大乙山惟政禪師深明佛法。愽聞強識。宜詔問之。帝遂下詔。師至。對曰。臣聞物無虗應。此廼啟陛下信心耳。經云。應以此身得度者。即現此身而為說法。帝曰。菩薩身已見。未聞說法。師曰。
陛下見此為常非常信非信邪。帝曰。希奇之事朕深信焉。師曰。已聞說法竟。時師之對。漏下十一刻。皇情大悅。
寶曇曰。大疑之下必有大信。化菩薩所以啟文宗信心也。此信一發則真佛現前。佛不自知惟信而後知法。不自見惟證而後見。政公是證徹此法者。故啟發人君如是之明。使文宗於延英漏下十一刻有一剎郍反照之功。則此未必不為光明無盡之福。惜乎止於皇情一悅而已。夫佛法世法一道也。其來有漸漬。其用在果斷。機會一失則時不再來。愚觀文宗之用唐。亦猶聞道於政公不遠矣。
五祖大滿禪師嗣法
六祖慧能大鑒禪師
師未時鬻薪於市中。聞客誦金剛經。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。竦然有省。直抵黃梅東山。五祖見而器之。著槽廠間。未幾因上首秀大師題廊壁有身似菩提樹之語。師因秉燭令童子書其傍曰。菩提本非樹。明鏡亦非臺。本來無一物。何使惹塵埃。祖於深夜召師入室。密授衣法。令隱於懷集四會之間。儀鳳初屆南海。遇印宗法師於法性寺講涅槃經。師寓止廊廡間。因風揚剎竿旛動。聞二僧對論。一云旛動。一云風動。往復數四曾未契證。師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