澧州苕溪道行禪師
師有時云。吾有大病非世所醫。後有僧問先曹山曰。承古有言。吾有大病非世所醫。未審喚作什麼病。曹山云。攢族不得底病。僧曰。一切眾生還有此病也無。曹云。人人盡有。僧云。和尚還有此病也無。曹云。正覔起處不得。僧云。一切眾生為什麼不病。曹云。眾生若病即非眾生。僧云。未審諸佛還有此病也無。曹云。有。僧云。既有為什麼不病。曹山云。為伊惺惺。僧問。如何修行。師云。好个阿師。莫客作。僧云。畢竟如何。師云。
安置即不堪。又僧問。如何是正修行路。師云。涅槃後有。僧云。如何是涅槃後有。師云。不洗面。僧云。學人不會。師云。無面得洗。
寶曇曰。吾有大病非世所醫。此佛祖之病也。攢簇不得底是曹山之病也。正覔起處不得是衲僧之病也。人人盡有是凡夫之病也。均是病也。屬之佛祖。屬之曹山。屬之衲僧。屬之凡夫。而何如人之養狸。奴謂其疾如風遂字之為風。或曰墻能礙風即字之為墻。彼人曰墻為鼠所穴即字之為鼠。彼又笑曰鼠為猫所捕者。不若復字之為猫。曹山遶四天下行一遭。依舊歸來。不妨還我茗溪住處。
撫州石鞏慧藏禪師
師昔為弋者。因逐群鹿從馬祖庵前過。問祖曰。和尚見鹿過不。祖匿曰。汝是何人。曰。獵者。祖曰。汝解射。曰。解射。祖曰。汝一箭射幾箇。曰。一箭射一箇。祖曰。汝不解射。曰。和尚莫解射不。祖曰。解射。曰。一箭射幾箇。曰。一箭射一群。曰。彼此是命。何用射他一群。祖曰。汝既知如是。何不自射。曰。若教某甲自射。直是無下手處。祖曰。者漢曠劫無明煩惱今日頓息。師即毀弓箭截髮投祖出家。一日在厨作務。祖曰。作什麼。
曰。牧牛。祖曰。作麼生牧。曰。一回入草去。驀鼻拽將回。祖曰。子真牧牛也。住持後常以弓箭接人。三平到。師作挽弓勢。云。看箭。三平作避勢。師云。平生架一張弓一隻箭。只射得半箇聖人。師問西堂。汝捉得虗空麼。西堂云。捉得。師云。作麼生捉。西堂以手撮虗空一撮。師云。汝作麼生。恁麼捉虗空。堂却問師兄作麼生捉。師把西堂鼻頭拽。西堂作忍痛聲云。太煞。拽人鼻孔。直得脫去。師云。直須恁麼捉虗空始得。眾僧參次。師云。
適來底什麼處去也。僧云。在。師云。在什麼處。僧彈指一聲。僧到禮拜。師云。還將得那箇來不。僧云。將得來。師云。在什麼處。僧彈指三聲。問。如何免得生死。師云。用免作什麼。僧云。如何免得。師云。者底不生死。
寶曇曰。石鞏逐鹿而馬師得鹿。祖曰此子歷劫無明直下頓息。此語有萬鈞重氣力也。一生牧牛是此氣力。捉得虗空是此氣力。故達磨曰。從事上得法者氣力壯。從事中見法者即處處不失。石鞏之謂也。故其平生張弓架箭。自謂只射得半箇聖人。不知馬師自來。當得一人不。
朗州中邑洪恩禪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