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作舞而去。濟提起漉籬云。居士。士回首。濟作舞而去。士拊掌云。歸去來歸去來。居士又一日因丹霞才見便作走勢。士曰。猶是拋身勢。作麼生是嚬呻勢。霞便坐。士向前。以主扙畫一箇七字。霞遂於下畫箇一字。士曰。因七見一。見一忘七。霞便起。士曰。更坐少時。猶有第二句在。霞云。向者裏著語得麼。士哭出去。凡所至處。與老宿往復問答。隨機應響。非格量軌轍之可拘也。
寶曇曰。居士見石頭固已氣分相投矣。却將石頭處所得氣分。併為一問以問馬師。不消馬師謦欬一聲。當下冰消瓦解。自此父子夫婦窮亦快活也。沉錢一事古今所難。甞謂今人要學龐翁勿學其餘。姑學其沉錢西江。鬻竹摝籬。亦可鞭筞佛祖矣。自謂了事凡夫其信然與。粵自毗耶之有淨名。涅槃之有廣額。其間千有餘載寂寥無聞。至是則如優曇鉢花時一現耳。彼上人者難為酬對。愚於龐翁亦云。若靈照則七賢月上之。流一門而四佛出興。
可謂希有也。
百丈懷海禪師嗣法
潭州溈山靈祐禪師
師一日侍百丈次。丈問。誰。師曰。靈祐。丈云。汝撥爐中有火否。師撥之無火。丈躬自深撥得粟火。舉以似師云。你道無。者箇聻。師忽然契悟。遂禮拜。陳其所解。丈云。此廼暫時歧路耳。欲識佛性義。當觀時節因緣。時節若至。如迷忽悟。如忘忽憶。方省己物不從它得。故祖師云。悟了同未悟。無心亦無法。只是無虗妄凡聖等心。本來心法元自具足。汝今既是。善自護持。師為典座。百丈因召入室。囑住溈山。上首憾之。丈云。
若對眾下得一轉語出格。當與住山。即指淨瓶問云。不得喚作淨瓶。汝喚作什麼。樺林云。不可喚作木揬也。丈不肯。乃問師。師踢倒淨瓶。百丈笑云。第一座輸卻山子也。遂遣師往。是山峭絕敻無人烟。草食猿友後成梵宇。勑同慶寺。示眾曰。夫道人之心。質直無偽。無背無面。無詐妄心行。一切時中視聽尋常。更無委曲。亦不閉目塞耳。但情不附物。即得從上諸聖只說濁邊過患。若無許多惡覺情見想習之事。譬如秋水澄渟清淨無為澹泞無礙。
喚他作道人。亦名無事人。時有僧問。頓悟之人更有修否。若真悟得本。他自知時。修與不修是兩頭語。如今初心雖從緣得。一念頓悟自理。猶有無始曠劫習氣未能頓淨。須教渠淨除見業流識。即是修也。不道別有法教渠眾行趣向。從聞入理。聞理深妙。心自圓明。不居惑地。縱有百千妙義抑揚當時。此廼得坐披衣。自解作活計。以要言之。則實際理地不受一塵。萬行門中不舍一法若也。單刀直入則凡聖情盡。體露真常理事不二。即如如佛。仰山問。
如何是西來意。師曰。大好燈籠。山云。莫只這便是否。師曰。這箇是什麼。山曰。大好燈籠。師曰。果然不識。一日師謂眾曰。如許多人。只得大機不得大用。仰山舉此話問山下庵主云。和尚恁麼道。意旨如何。主云。更舉看。山擬舉。被庵主蹋倒。山歸舉似師。師大笑。一日火頭聞擊木魚。擲下火抄撫堂大笑。師云。眾中也有恁麼人。喚來。問。作麼生。火頭云。某甲不喫飰肚飢所以歡喜。師乃點頭。因普請摘茶次。師謂仰山曰。

